黎榆顺着温迟手指的地方望去,摇了摇头:“没见有什么字,阿姊,你是不是看错了?”
温迟疑惑地望向沈清澜,只见他也摇了摇头,“并未,没有什么字,也没有咒文。”
实在奇怪,这小庙犹如一处方外之地,和这个禁地无关,要是说“魔尊内丹”在这个地方,温迟都想笑。
忽而吹来一阵风,温迟手中的长生烛的光亮闪了闪,似乎瞥见了室内门后一只白蛇的尾巴游曳而去。
“那不是蓐吗?”
温迟提起衣摆往里面走去,等她一进入屋内,所有门窗应声关闭,耳边突然出现三百六十度环绕念经的声音。
长生烛灭了。
“谁?!装神弄鬼!”
白衣之人幽幽从木质的屏风后面走出,温迟看不清他的脸,但意外熟悉此人的气息。
“言无缺?!”
可偏偏温迟看不清他的脸,奇怪得很。
那人也不说话,只嘴中往外吸吸吐着嗔闹的声音,周遭一切都犹如被扭转在一起,温迟看见了自己的老板。
实在诡异、实在真实。
“小温啊,最近要给你低绩效啊,毕竟你是第一次进公司,你要舍己为人……放心好了,后面不会是你了,后面我们还会招聘一些新的员工,到时候自然是他们……放心好了,这每个人都经历过的,别人也逃不过的。”
温迟好久没听到过自己的上司老登说话了,原本以为自己穿进小说里就离自己的苦×日子远一点,没想到现在看见他了。
“小温,你最近买了新车吗?我家离你家不远,能麻烦你载我一下吗~就知道你最好了!”
“这次的项目我希望你再改一版,虽然这一版很不错,但我知道你的潜力,一定会能做到更好……”
“小温啊,你在公司工作两年了,还是项目上你的成长有限,公司决定,先让你沉淀一下……”
温迟决定自己经历的这些仿佛是上辈子经历的一样。然而又那么真实,真实地让温迟无名火“蹭”地燃烧起来,胸中滔滔怒火,就想把这些老板同事骂个狗血喷头……
而此时,沈清澜和黎榆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温迟消失在屋内,再没有一个人影出现。
沈清澜抬头,赫然见小庙之上出现一方牌匾,但黑暗之中,只有丝丝香火的光照着亮,他根本看不清牌匾上的字。
沈清澜看向身边,却发现空无一人,连黎榆都不见了。
享梦被禁地压制地很严重,他只一人的时候,周围的魔气似乎毫无忌惮地向他冲来就,就算他抬起手来以剑击挡也挡不住这侵入骨骼的气息。
小庙的门骤然打开,阴风从中吹散,沈清澜看见了温迟的青色裙子从门扉后一闪而过。
他被扭曲的寺门吸了进去,沈清澜身后的牌匾上赫然显现出一个字。
“贪”,可惜沈清澜没看见,只将享梦指向那消失在门扉之后的青裙。
而黎榆,一柱香前,他就已经找不到温迟和沈清澜了。
黎榆沉思着抬起手腕,发现腕骨上那串红线在幽幽闪着光亮。
这说明温迟没事。
“怎么样,‘贪嗔痴’,老夫给你留了个‘痴’。”
心中的声音再次响起,黎榆毫无波澜地召出画影,深深地盯着庙上牌匾上朱砂写出的一个巨大的“痴”字。
“你这老头,嘴上说佛心中修魔?你修的尽是歪门邪道呢。”
“哈哈,歪门邪道,你也要着老夫的道!这是老夫的家啊……你们来到我的地盘,毫无防备自然要跳入老夫的陷阱之中啊……”
黎榆不知道这老头到底要让他干嘛,但沈清澜和温迟消失不见,他要赶紧找到温迟。因为想要找到她的不止自己一个。
他必须尽快。
“哪有什么是非对错之道呢,不过每个人的重点不一样罢了,就像老夫知道,你的心魔不过是一个‘痴’字尔~”
黎榆不明白老头话中何意,当然也没时间让他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