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我们刚要出去。”
温迟此时看不清黎榆脸上是什么表情,她狠心将头一抬大步穿过连廊,整个人像是隐匿在了阴影里。
“沈清澜,别让村庄等久了。”
沈清澜看了一眼黎榆,目光轻轻落在温迟身上。
温迟背对着他们,连背影都显得那么决绝,仿佛那光影能将她与他们割舍干净。
“嗯。”
沈清澜没再多言,随温迟离开了。
廊下只余黎榆一人默然站着,他恍然不知自己该去哪了。
“小子,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刚刚的杂役不知从哪折返回来。
他们同是下人,没人照料、冷暖自知的,杂役不知道黎榆在想什么,但他知道这小子的手里扎满了竹刺,虽说胳膊是躲过一劫了,但如果不及时处理伤口,这手多半是要废了。
“这个金创膏,拿去屋里自己处理吧。”
杂役走过去,默默在他怀里塞上一瓶金疮药。
这种稀罕东西,他们下人可难得。
不愧是讲究的姑娘家,这金疮药还有桂花香呢。
杂役摇着头走了。
*
“温道长,您好了吗……”
门外的小厮催着温迟,温迟走到半路非说自己要换身衣裳,刚刚的衣裳灰扑扑的。
“别催,我好了。”
温迟假模假样地整理下衣服,从储物囊里摸出了一个油纸包。
虽说是上个幻境之中黎榆给她的桂花饼,留到这个幻境里还没坏,她刚刚拿东西差点把她所剩无几的零嘴弄撒了。
沈清澜先一步去了前厅,等温迟赶去前厅时,只见沈清澜的旁边空了个位置,位置上沏着一杯上好的灵茶。
温迟犹豫着要不要坐,却被身后来人握住了肩头。
“温姑娘!”
这声音太熟悉了,温迟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人抱在怀里。
云浅久未见故人,难免有些激动,尤其是之前还生死不知的温迟,如今一个大活人突然出现在她眼前了。
她有许多话要同温迟讲,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了看周围的人,深知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忙拉她坐下。
温迟就这样被推搡着按坐在了沈清澜的旁边。
“沈道长,这……”
村长看温迟落了座,犹豫着望向沈清澜。
“无妨。”
得到允许,村长这才打开话匣子。
和温迟想的一样,豊山村的村民莫名遭受了袭击事件,无一例外,被袭击的村民身上都发现了魔气残留。
先前第一起事件发生的时候,村长就对进出村落的人员进行了调查,并没有魔修或身怀魔气的人进村。
那这莫名出现的魔气又是哪来的?
“我们猜想,是村内有人或许和魔修有些关系。”沈清澜开口道。
他的推测远不止这些,但言多必失,他一定要有十足的把握才能动手,现在的情况比较棘手。
村长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他原本老到耷拉着的眼皮罕见地提了上去。
“沈道长,我们村长原本就来人不多,村民也是老实本分的,怎么……”
说到这,村长也叹了口气。沈道长说出来自然是不容置疑的,只是、只是他怎么也不相信。
“沈道长,老朽全然相信您,我们全村上下也会配合您一起调查!”
不管是谁,只要被查到谁都难保全,只要他的村子好好的、他的家人都好好的……
思及此,村长站起身来向沈清澜俯身跪拜:“有劳您了!务必还豊山村一个安宁和公道!”
云浅于心不忍,上去将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搀扶起来:“您放心,沈大哥一定可以的。”
温迟帮着云浅将老泪纵横的村长扶去上座。
一旁规矩站着的阮潜上前拱手致歉。他一脸谦逊,眉眼之间都是愁容,眉间蹙着,脸上是勉强的安慰似的笑。
“家父心系村庄、情之所至,各位谅解。”
接下来就是沈清澜与平复完心情的村长商量有关村内的安防布置,这些事细致又环环相扣,大多都是吩咐给村中村民的事,和温迟云浅的关系不大,正好云浅有话想与温迟说。
许久未见,云浅憋了一肚子的东西要讲。
“跟我来。”
没来得及反应,温迟就被云浅悄悄拉着从大厅里溜了出去。
大厅的旁侧,是农家花圃,其中所种不过是寻常随处可见的普通花草,只是现在刚刚是初春,只能见一丛丛枯黄的杂草。
花圃旁,是一个小巧的赏花亭。
“他们这些事,看样子也不需要我们,我的阵法提前布下了,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云浅引着温迟坐在亭内,一边小心翼翼从储物囊里取出了什么,一边问道:
“温姑娘,你这么些年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