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束分性别的希尔斯虽然不希望柯拉离开，可是他开不了这个口，一开口就是——

“那你走吧，既然那么想出去，那就走吧。”

“我一个人就可以，我又不是什么柔弱的男孩子，不像外面的人还要你去救。”

“走就走呗，我又不会挽留你。难道你还希望我说几句好听的，让你留下来吗？”

每句话说了就反悔，但说出口的话他又不愿意收回来，只好气鼓鼓地看着柯拉收拾东西离开。他分尾才不到一个月，她就要走，她还趁着分尾的时候摸了他的鱼尾，在人鱼族的传统里，这可是要娶他的。

她现在要离开是什么意思？

而且……而且，他是为了她才变成雄性的。

“那我真走了。”柯拉笑着说。

希尔斯鱼尾一甩，“走吧走吧！你都说了好几遍了！”

“别再用屏障把你的父母隔绝在外面了，他们都很关心你。”柯拉摸了他的脑袋。

“他们才不关心我，他们心里只有小王子。天天就知道——诶呀，我们小王子今天要吃什么呀？”希尔斯最后模仿了他母亲的说话语气，把柯拉逗笑了。

所有没有分性别的人鱼宝宝都默认是男性，因为曾经的水神是男性，他们认为没有分尾的人鱼都是最靠近水神的。但水神早在五六百年前就已经陨落了，这么多年也没人能接替他的位置。

“那你也天天和我说。”柯拉从边上捡了个小贝壳，在里面注入自己的魔力，“以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直接对着贝壳说。”

“传音魔法？”希尔斯有些惊讶，“你会这么高级的魔法？”

他接过贝壳，爱不释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小声说：“贝壳我收下了，但是我不会跟你说的。”

“好，你不想说就不说。”

告别了希尔斯，柯拉踏上了寻找西泽尔的路途，算起来已经两个月过去了，他没发来任何消息，她甚至不知道精灵族生活在哪里。

早知道应该把艾利厄斯拉出来，一起去找西泽尔。看他沉迷声色的模样，柯拉有些后悔带他出来了，东大陆的确比中洲大陆丰富精彩，有许多新奇的事物，对比之下，中洲大陆的生活和苦行僧一样。

但他不能只生活在东大陆，也该像自己一样，重新踏入中洲大陆。

正想着，漂浮着的月精灵出来给她带路，他们组成了一个箭头，指引她前进，月精灵因为要吸收月光精华才能成长，所以成长速度比其他精灵慢上许多，柯拉虽身为月神却不能干扰他们的成长进程。

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月精灵开口了，“您的朋友正在山谷中，他被光精灵关起来了。”

“关起来了？”柯拉疑惑，“他们为什么要关着他？”

另一个月精灵笑了几声，“当然是因为光精灵要繁衍了。我们都是吸收天地精华成长的精灵，不能繁衍后代，光精灵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有殿下的庇护，只要有月光照耀的地方，就能诞生月精灵。”

柯拉想了想，“既然你们已经开了灵智，也该给你们起个名字，你叫月容，你叫月华，之后就由你们来负责月精灵的事务，不可与其他精灵发生争执，要和平相处，知道吗？”

月容点头，“谨遵命令。”

月华很是兴奋，开始绕着柯拉转圈，“我有名字啦！殿下亲自给我起的名字！”

柯拉拍了拍她的脑袋，“带路吧。”

“遵命，殿下！”月华兴奋地撞上了崖壁，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傻笑着。

月容沉稳，月华活泼，两个精灵的性格互补，应该能管理好月精灵。希望她们不要做出光精灵那样的事情，把男性扣留在山谷里，实在是有些不得体，但除了月精灵，其他的精灵都没有神明管辖。

精灵和其他生物不同，其他生物可以选择自己的信仰，比如人类、人鱼、狼等，他们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偏好选择信仰的神明，但群居的种族大多信仰一致。但精灵不同，他们的信仰是由管辖的神明决定的。

月精灵由她管辖，所以是她的信徒，风精灵由艾利厄斯管辖，水精灵曾经由水神管辖，但水神陨落。然而大部分精灵都没有神明管辖，现在的神位不多，在位神明不过七八位，其余属性的精灵都没有信仰。

如果光精灵真的折辱了西泽尔，以后光精灵的日子就难过了，这可是未来的光明神啊。

不对。

柯拉忽然停住，这是她自己的意识，不对，这不完全是她的意识，好像经过了两个多月，她和“柯拉”的意识已经完全融为一体了，是因为之前“柯拉”把意识交给她了吗？

月容见她满脸惆怅，小心地问：“殿下，发生了什么？”

“没事……继续前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