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不一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干巴巴道了谢。
“谢……谢谢!”
“谢什么,赶紧招呼客人去吧。”
“但是借钱这事儿,你可得量力而行。”
曹强能想到林月溶是在演戏,邻居们自然也能想到。孩子一个人经营个瓷器店,偶尔周转需要借钱,也是应该的。
“记住啊!借钱要量力而行。”
无父无母的孩子,自然得他们这些邻居帮着叮嘱。
“会的。”
善哉行的门槛儿这一上午就没休息,曹不一收到了好多邻居送来的年货。
“看你天天忙着也没时间准备,我们就商量了商量,一家给你匀出来一点儿。”
“这叫百家饭,吃了之后,明年灾病全消、顺顺利利。”
灾病全消,顺顺利利。
曹不一看着店里堆积的年货,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他想,或许他应该分一些给应如是,顺便上门打个招呼。
林月溶和徐开霁在年货大集上买了些食材,赶在午饭前回了见青山。
“陆俊,来做饭了!考验你厨艺的时候到了!严茂,你也来,你得负责给如如做药膳。”
但只有陆俊迎了出来,林月溶问,“严茂呢?守着如如?她还是不舒服?”
“严医生出门了。我们窑主自己在房间呢。”
“严茂出门了?”
林月溶看向徐开霁,徐开霁摇了摇头,示意她自己不清楚。
“算了,不打扰如如,咱们三个先来做饭。”
徐开霁问:“你会吗?”
林月溶轻咳一声,“我看着。”
她问徐开霁,“你会吗?”
“不会。”
徐开霁和林月溶同时看向了陆俊。
陆俊:“……”
所以还真的是要考验他的厨艺。
“要不,您二位还是出去喝茶吧?这儿留我自己就行。”
徐开霁的气场太强了,就站在这儿这么看着他,他有点紧张。万一手一抖,盐放多了……
“也好。”徐开霁道,“玩一上午,你得喝点热茶。”
“行吧!”
两人朝见青山的茶室走去。
“徐开霁,严茂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做的药膳汤能不能喝的?”
“能。”
“这么肯定,你喝过?”
“退役之后,喝了很长一段时间。”
林月溶的脚步顿住,她一直没跟徐开霁聊过有关于他退役前的战争和他退役后的生活。
能让隋志高一个军事记着哭成那样,词穷到只能反复用“惨烈”两个词,那场战争的惨烈程度应该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而退役后的生活,不只是受伤之后身体上病痛的折磨,对徐开霁来说,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折磨。
“那……那你现在还好吗?”
林月溶问得小心翼翼。
徐开霁弯腰,平视着林月溶的眼睛。
“担心?”
林月溶点了点头。
“啧!”
“看来是我昨天下午和昨天晚上不够努力,没能让你满意。”
“所以,才会质疑我的身体是否健康。”
“!”
“……”
林月溶翻了个白眼儿,她就多余担心。
见青山最不缺的就是茶和茶器。
林月溶还是第一次见徐开霁用专业的茶道泡茶。
能看出来他并不常用,手法有些生疏。
“我看天宇台的那些茶器都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一直以为你对这些不感兴趣。”
“我是军人出身。对吃的住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对于茶道,也确实没有那么的兴趣。这些是之前出席活动的时候见过相关的表演,就记了下来。”
徐开霁把一杯茶放在林月溶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尝尝,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人这样泡茶。”
军人出身,对吃的住的没有要求。
“所以,天宇台的老干部风就是你喜欢的装修风格。”
“谈不上喜欢,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艰苦朴素?
“那我住的那个套间为什么是法式的?还处处透着腐败的味道。”
在天宇台,林月溶的那个套间高调奢华,跟天宇台原本的风格完全割裂。
“我猜你不讨厌法式风格,就让人提前布置了。但时间上,只够布置出你住的那个套间,”
“我住的,那个套间?”
“徐开霁,你原本,没想着跟我住在一起吧?”
让人提前给自己布置了房间,就是要分房而居。
所以,徐开霁一开始把自己带回燕京,并没有想要跟自己发生关系。
如果不是自己阴差阳错喝了那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