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只能在队里无偿帮忙的队医重要,还是一个为队里提供支持的资本重要,余钦还是分得清楚的。
只是要她来做那个拆散有情人的恶人,楚睿华得加加码。
“两个要求。第一,楚氏提供的支持,在楚宁歌回到一单的位置之前,完全归队里支配。第二,放开楚宁歌的商务,交由队内全权负责。”
楚氏给出的资源毕竟有限,且处处受制,相比之下楚宁歌的价值,才是余钦更在乎的。
楚睿华考虑了半晌,“成交。”
楚氏的补充协议很快发来,楚睿华承诺:“只要楚宁歌能回到正途,楚氏便是国家队最好的合作伙伴。”
余钦得了筹码,自然愿意尽力。
再说,她也得往长久考虑。
以楚宁歌现在的状态,回到队里主力的位置是迟早的事,而作为队内的主力,感情便不能随性妄为,得做更多的考量。
个人对待感情的观念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会不会影响国家的脸面和团队的利益。
三心二意,始乱终弃,丢的是国家的脸,而有了感情的动向,那势必减少资本运作的余地,损失的是队内的利益。
当初,楚宁歌的商业价值被楚家牢牢掌控,她没有运作的空间,现在却不同。
她与楚睿华目标一致,楚宁歌的感情在这些利益面前,便不值一提。
可这些事,定是不能告诉楚宁歌。
所以余钦借着舆论的借口说服楚宁歌。
“你的绯闻已经渐渐传开,早晚闹得人尽皆知,现在是粉丝经济,喜欢你的人多,其中不乏极端分子,你常年在队里受着保护,不怕被议论骚扰,那何医生呢?你替她考虑过没有?”
楚宁歌沉默片刻,却笃定:“她不在乎的。”
她们认识的时候,问题便存在,倘若何盼介意,根本不可能与她有发展感情的后续。
再说,感情是她二人的事,为什么要在别人的非议中活着?
“似是而非的绯闻,的确会给小何医生带来困扰。”楚宁歌满目郑重,“所以,我会选择公开。”
板上钉钉的喜欢,任何人都不能动摇。
她的话令余钦震惊,之前没想过劝说会将楚宁歌推向相反的方向。
到头来,千万般阻挠反而成了促进的推手?余钦可不会干这样的蠢事。
“公开又如何?你们两个现在就定终身吗?以后你若是变了心意,要如何对大家交代?”
“隐私的东西,越低调越好,这个道理你竟然不懂!?”
余钦运了运气,换了副语重心长的口吻。
“楚宁歌,你总得为了长远考虑。”
可惜她不想做严厉的领导,楚宁歌却是个榆木脑袋,处处触她的黴头。
“余指,您总说,既然选择了一条向上的路,就要坚定自信,不计任何代价去追求。”
楚宁歌坦然地直视余钦,缓缓道:“我坚定地喜欢着她,且有从一而终的信心,就像对待乒乓球一样。”
余钦:“……”
被噎住,余钦只觉得头痛。
从前,她知道楚宁歌认死理,但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品质。
队里交代的任务,无论多艰难,楚宁歌都会执行下去。
即便是受了伤,只要是外战,楚宁歌便会为了国家坚持。
楚宁歌对乒乓球和团队荣誉的固执,让余钦觉得欣慰,未曾想有一日,这份固执还会用到别处去!
时至今日,余钦才理解楚睿华的意思,不受控制的楚宁歌,的确容易被蛊惑走向歧途。
余钦也是有过感情经历的人,自然知道在感情最甜蜜的时刻,什么昏头的事都能做得出来。但楚宁歌有大好的前程,总得分得清孰轻孰重。
“楚宁歌,你听我一句劝,别把感情看得这么重。”
“你这么想,何医生未必有你这么笃定,你总要给人家反悔的机会!这是对你负责,也是对她负责!”
如余钦所料,在听完她的劝说后,楚宁歌低下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可就在她以为楚宁歌会动摇退缩之后,楚宁歌却重新抬起头。
“冠军从来都不一定属于我,可我会拼尽我的所有去争取。”
“小何医生未必笃定,但我会一直努力,努力站在她心里的那个位置。”
怔愣过后,余钦从楚宁歌身后瞧见了一道虚影,那抹虚影也曾面临感情与前程的抉择。
可她却不够幸运,懦弱犹豫的背后,是那个站在梦想对立面,不肯与她并肩的爱人。
“傻子!”
余钦蓦地生了一丝火气,不知道是为楚宁歌的执拗,还是为楚宁歌背后,那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你凭什么觉得你一意孤行,何医生会支持你?!真到了面临困难的时候,你就知道感情有多脆弱了!”
话至此,余钦语气中的锐利渐渐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