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不仅仅是为了迎合何盼,而是楚宁歌发现,她和何盼在口味上很一致。
意识到自己对何盼有别样的心思,这些日常的无关紧要的细节便会放大。
何盼爱干净,无论多忙,晚上都会将衣服丢进洗衣机,绝不拖到第二天。
家里的用品总是摆放整齐,记住了位置,随手便能拿到,不会出现找不见东西的情况,房间的布置也是温馨中不失规矩。
除此之外,何盼还有许多让楚宁歌觉得能找到共通点的习惯,比如床头会放水杯,每晚都准备好温水。比如刷牙的时候喜欢刷刷视频看看杂书。
这些习惯,让楚宁歌觉得既真实又舒服。
她甚至幻想着,有一日能与小何医生交心,届时两人连同居磨合这一步都省略。
她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却有着超乎寻常的默契。
就像现在,何盼对她会心一笑:“我也是这么同我妈妈说的。”
楚宁歌被她的好心情感染,笑意在唇角化开。
收拾完,何盼早早去休息,屋子里安静下来。楚宁歌还没有困意,按了床边的阅读灯,将自己的行李重新收拾出来。
忙完一切,她一个人拿着刚才掏出来的手掌大小的记事本,靠坐在床上发呆。
记事本她随身带着,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在训练和比赛时的总结。
这个记事本,更像是她的题库,遇到一些难缠的少见的打法,或者提升个人技能时的困境,楚宁歌都会记录下来,并在下面对应写出“解题思路”。
燕照清曾经看过一部分她做的笔记,玩笑称改天趁她睡着,一定将这个本偷走。
“你这哪里是个普通的记事本,分明是失传的武林秘籍。”
楚宁歌默了半晌,说:“没失传。”
这不还好好地留在她手里呢?
“只是比喻,比喻!”燕照清白了她一眼。
楚宁歌手腕一切,将球停在燕照清那边的桌台前,“还练不练了?”
之所以给燕照清看记事本,是做明天比赛的战术准备。
她们这次的对手,球拍的胶皮比较特殊,在接球时需要格外注意。
燕照清捏住球台上的小白球,思绪却飘得老远:“你说你这么闷的性子,以后找另一半,另一半还不得被你憋死?”
不久前年轻队员瞒着队里偷偷谈恋爱,还是同时谈了好几个对象,结果被人曝光在网上。
那个曝光丑闻的人还暗示,国家队其实也有好几个违背规定偷偷谈恋爱的。
不怕传谣,最怕确有其事。
队里为此严肃整顿纪律,指导员将她们聚起来都谈了话。
“不是不让你们谈感情,但是,作风不能乱!”
“你们不止代表自己,还代表着国家队,你自己人品不行,别牵连整个队伍给你背锅!”
“还同时和几个人暧昧?怎么,平时训练不够累,闲的没事做吗!?”
“现在把心思都放在情情爱爱上,对得起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么?怎么,嫌自己职业生涯长,荣誉不想要了?”
“现在都把意识绷紧了,感情可以有,出了队,低调别张扬,认认真真相处。”
“到了队里就好好打球!谁要是被我发现在队里胡作非为,就别怪我无情!”
警告之后,指导员又找她们几个主力仔细了解感情状况。
“没对象。”燕照清伸出手坦白,朝身旁的楚宁歌投去一眼。
她其实很好奇楚宁歌的情感状况。
“那有苗头吗?”指导员对她这一眼有些疑虑,委婉问。
暗恋在她们队里也很危险!
燕照清低头想了想,说:“有,只是没打算这么快挑明,现阶段还是把重心放在打球上。”
不挑明?指导员倒吸一口凉气:“队里的?”
燕照清这才发现她的言语引起了领导的误会,忙澄清:“不是队里的!”
迟来的解释并不能打消疑虑,指导员转而问楚宁歌:“你呢?”
“没对象。”楚宁歌言简意赅,“没苗头。”
还好还好。指导员抚了抚胸口,单相思还有机会被扼杀在摇篮里。
“那要是别人对你有想法呢?”她追问。
楚宁歌的回答倒是令她很放心,“没兴趣。”
她硬邦邦的回应在燕照清的意料之内,只是总归有些好奇。
“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子?”她将小白球揣进口袋,绕过球台问楚宁歌。
“不是你这样的。”楚宁歌定了半晌,回。
燕照清一噎,抽着唇角嫌弃道:“你有病啊,我们之间不适合生出队友之外的情意!”
楚宁歌:“那之前在指导员面前,你怎么不说清楚?”
“啊?”燕照清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