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告诉南宫灵,故人远来!”
楚留香和胡铁花几乎是闯入了丐帮总舵。前者连口气都来不及喘,便抓住一个丐帮弟子,急着催他通传。
那弟子手握竹节杖,抱拳行礼道,“香帅且入内坐定,容我等奉茶。我家帮主近来不在济南,戴长老留在总舵主持大局。”
楚留香一听,心里凉了半截,直叹道,苦也!早知道就听胡铁花的建议,直奔嵩山了。
他当即道,“入内便不必了,代我向戴长老问好。我们还有急事,要赶去少林。”
既然南宫灵这个正主不在,楚留香也不愿耽搁时间。他留了个口信,转身便走,却被人一把扯住袖子。
“香帅好生无情,到了门口也不来看看我老头子。”原来是戴独行迎了出来。
他笑呵呵地道,“有甚急事?不妨的不妨的,且进来一叙。”
无论是南宫灵还是戴独行,都与楚留香交情甚深。便是当家人不在,也不能让楚留香过门不入,也忒怠慢了些。
故而,戴独行一意要将楚留香留住。他笑着打趣道:“香帅如今身价渐涨,却是贵脚不肯踏我们叫花子的贱地了。”
“戴老前辈真是会开在下的玩笑。。”楚留香摸摸鼻子,没奈何,只得与胡铁花一同进了丐帮总舵。
他一边走,一边自嘲道:“我是好心,免给丐帮招惹麻烦。戴老前辈却不识好人心。”
丐帮消息灵通,在江南亦有分舵,早就得知楚留香深陷麻烦。此时见他上门,情知必是前来求告。怎能袖手旁观,坐视他离开,冷了朋友的心肠?
再说,以丐帮的声势地位,便是将这所有的门派加起来,也不足以让他们心生顾忌。
“那便更不能放你们走了。”戴独行和楚留香相熟惯了,更是打趣道:“江南几家,如今开出了10万两银子的花红,来悬赏香帅。加上胡大侠,则又多个3万两。”
进了正堂坐定,楚留香托起茶碗,喝了一气。
便道,“在下遭了难,这不立即奔丐帮求救来了。偏巧南宫这家伙不在,真是天不助我!”
“无妨,老朽已经让人飞鸽传信了。”戴独行又招呼胡铁花道:“知道胡大侠不爱喝茶,爱喝酒。等下席面齐备,可要多饮几坛。”
他才转头继续和楚留香道:“如今这悬赏的消息,都传到北方来了。难保有人昏了头,贪那几两银子,反倒冲撞了香帅。”
“二位索性就在丐帮住定,我看谁敢冒犯?等我们帮主回来,一并商议。”
楚留香沉吟不语,问道,“南宫哪里去了?几日能归?可是有要事在身?”
戴独行一脸笑意,“要事,自然是要事。但立即动身回来,也无妨的。”
“老前辈好不醒事,这时节还来与在下卖关子!”楚留香嗔怪道:“我和小胡心急如焚,眼见着都能点着瓦房。”
戴独行赶紧直言:“这不是今年瓜果丰盛。前些时日,我们帮主看见新下来的枣子,便想到金大小姐。便打点了几样时鲜,去万福万寿园了。”
戴独行是看着南宫灵长大的。作为长辈,自然盼望着他早定终身,娶妻生子,故而才说这也是件要紧事。
楚留香忍不住笑道,“南宫还真是逍遥。”
他略想了想,正色道:“这场风波,不仅仅是我和胡铁花深陷其中,平白受蒙冤。我料想,其中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不可不防。”
“我且往嵩山少林,无论能不能面见天峰大师,都即刻折返。南宫若回来了,请他在总舵等我。”
戴独行千留万留,楚留香和胡铁花也不过吃了一顿茶饭,便换上了丐帮准备的骏马,动身前往嵩山。
二人出了城,一路向西,行将一二十里,正直岔路口。
忽听得身后,有人朗声传音道:“好个贼子,竟叫我遇见,活该小爷发财!”
楚留香和胡铁花动作极为默契。这阵子,他们被追杀出了经验,直接脚下用力一踩,脱出马蹬,运起轻功,弃马纵身向前狂奔。
“哈哈哈哈!”
身后听不见追击的脚步,只有一阵笑声。楚留香忍不住回头一看,差点从空中掉下来。
那人已大步疾驰而来,楚留香回身,一掌拍在他的肩头,大笑着开口。
“你这家伙,不仅神出鬼没,而且装神弄鬼!埋伏在这里,是要吓谁?”
“小弟这是守株待兔。不想兔子没有逮到,却和朋友久别重逢。”
来人年纪轻轻,星眉朗目,正是南宫灵。
楚留香大喜道:“你不是去寻花探美了吗?可是收到了丐帮的传信赶回来的?”
“什么传信?”南宫灵一脸茫然。
他动作利落,向着胡铁花抱拳行礼,又道:“小弟听到江南的传闻,便立刻动身折返济南。”
“心想着,若是楚兄北上寻我,正好在舵中迎候。不想才到城外,便可巧遇见两位兄长。幸好没有错过,快快随我回舵中。”
胡铁花大笑道:“南宫帮主猜不到吧?我们才从你们丐帮离开,喝了一顿好酒,吃了一顿好菜,正要往少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