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大势力有牵连的,也只有薛家庄的二公子薛斌,他正是薛衣人之子。
不查不知道,这位薛家二公子的行踪,竟十分奇怪。
他先是密会了一个年轻男子,又不知为何,偷偷潜入了两三户人家。这几户人家身份来历天差地别,但唯一的共同点是,当时家中都有一个生病的女儿。
无花心中一阵恶寒。这个薛斌,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但距离薛斌离开也有不少时日。这些人家依旧生活与往日无异。甚至那几个生病的姑娘,其中有一两位,都已经病愈。
也实在看不出什么问题。
但无论如何,薛斌恰巧出现在此地,又行踪鬼祟,不可不察。
薛家庄离此地不远,无花本就计划上门向薛衣人讨教。两件事正好一并为之。
只是,无花心中仍有不安。
毕竟曲无容现在生死不知,情况危急。万一她的失踪与薛斌无关,一旦选错了查找方向,就怕耽误了时间。
无花正心绪不定,却听见远处角落里,一桌茶客正在高谈阔论。
虽然隔了好几桌的距离,但以无花的耳力,听得清清楚楚。
不久前,南湖剑派的掌门马连山遇刺身亡。
无花忽有所感,对着倾城传音道:“去查查。”
南湖剑派乃是本地的一个小帮派,便是他们死去的掌门,以武功修为也不足以对曲无容造成威胁。倾城起初并没有将这个帮派放在心上。
但既然是公子有所吩咐,她迅速将相关消息整理了出来。
无花捧着茶碗,微露沉思。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忽略了一点。
歹人未必是冲着曲无容去的。也有可能,他们的目标是一点红。
一点红可是曾经的行业天花板。要想培养出这样的顶级杀手,并不容易。其背后的组织会愿意轻易放手吗?
这样来看,曲无容说不定是遭了池鱼之殃。
无花捧着茶碗的手,慢慢收紧。
他还没忘,这个杀手组织也曾在济南府对自己下手。好啊,自己还没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还敢不知死活,袭击曲师姐!
别说什么,一点红背叛组织在前。笑话!一个杀手组织,在江湖上根本没有“人权”。咋滴,还想对成员进行竞业限制?
一点红和自己虽然没有交情,但他怎么说,也算是曲无容的“准家属”。远近亲疏,一清二楚。
“去查一点红之前所在的杀手组织。”
无花对着倾城耳语几句,吩咐了一番。
就算这个组织再隐秘,他们总要对外接单。无花准备让人钓鱼执法,然后来个守株待兔,一网打尽。
“师弟,你火急火燎把我叫来,到底有什么急事?”千华有些不满地抱怨。
自从无花和他一起,尝试给瞎子换眼。千华便对此燃起了浓厚的兴趣。
他虽不会北冥神功,但有西域断续膏在手,江湖上又最不缺断胳膊断腿的人。千华仿佛打开了一番新天地,一直在尝试给人接手接脚。
千华沉迷医术不可自拔,突然被师弟叫了过来,忍不住道:“有事快点说,不要耽误我的大计。”
自己这个师兄,如今妥妥是个外科狂人啊。无花惹不起,果断把楚留香“卖了”。
“不是我找你,是楚留香要给你派活。他人在掷杯山庄。”
“你不同我一起前去?”
“我另有事在身,你自己去吧。”无花想了想,又道:“顺便帮我给楚留香带句话。告诉他,留心薛斌。”
千华一到掷杯山庄,便受到了左轻侯的热情款待。他对此安之若素。江湖上的顶级名医,就该有这样的待遇。
“行了,别搞这些繁文缛节,直接带我去看病人。”左轻侯在江南也颇有地位,但千华对其根本不冷不热。
他肯来这一趟,完全是看楚留香的面子。谁叫楚留香救过他呢?千华虽屡经变故,经受世态炎凉,以至于性情古怪。但知恩图报这一点,倒不曾改变。
楚留香跟着圆场:“千华兄医者仁心,在他眼里,只有治病救人。左二哥,咱们先去给明珠诊脉要紧。”
千华听着楚留香对自己的吹捧,眼角直抽。
这般慈悲心肠,说的是他吗?他不做和尚许多年。楚留香睁着眼睛说瞎话,差点让他误以为,自己还没还俗。
还是那间精致富丽的绣房,左明珠依然面色病弱。
千华将手指搭在少女的腕上诊脉。他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