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会陷入危险,你也想要知道吗?
听见秋灵素询问,楚留香,断然回答道,“当然!晚辈洗耳恭听。”
秋灵素点点头,竟面露一丝茫然:“我等了很久,才有机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可是到了眼前,我竟不知从何说起……”
“信!”楚留香想也不想,立刻提醒道:“自然要先从那四封信说起。”
“左又铮、西门千、灵鹫子、扎木合,这4人所收到的求救信,是否为夫人所写?”
“是我。”秋灵素叹道:“是我害了他们!”
楚留香立马跟着问道:“可夫人为何要写这四封信?您到底遇见了什么麻烦,要对外求助?”
秋灵素黯然道:“你可听说过汉献帝衣带诏的故事。他身为皇帝,却如同傀儡,非但什么事都不能做主,而且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法保全。”
楚留香悚然一惊:“难道、难道任老帮主也……”
秋灵素面露悲伤:“我和任慈为强敌所迫。我可以死,可是我却没有办法看着任慈死。我终究还是写了那封信。”
“只是,我总还抱着一丝希望。他们四个人俱是高手,一同联手或许可以胜得过那人。是我……我害了他们!”
她掩面悲道:“若是任慈还活着,他一定不会认同我的做法。他是那样磊落的人,岂肯置别人于危险之地,而换一己之平安。”
秋灵素因极度悲伤而微微发颤,“可是,信,我写了。但他,仍不肯放过任慈……”
“他是谁?”楚留香义愤填膺,忍不住追问道:“是谁?到底是谁,敢这样对待任老帮主和夫人您?”
他面色凝重,低头沉吟:“敢这么做,无异于和丐帮为敌。这是为什么,在下从未听到这方面的消息。”
“可见,丐帮并未阻止此事发生。”楚留香缓缓抬头,看着秋灵素,几乎一字一顿:“可是与南宫灵有关?”
他刚刚还在自责,自己错怪了朋友。可是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要再一次怀疑南宫灵。
楚留香心中极为矛盾。理智上他知道,这种种迹象都表明,只有身为少帮主的南宫灵,才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将任老帮主与夫人软禁起来。
但从情感上,他却十二分地希望,这些事情,与他的好友无关。
秋灵素肩头一颤,复杂地道:“小灵,小灵,他……”
楚留香不敢置信地道:“难道真是南宫灵?他可是您和任老帮主的义子,被你们抚养长大!”
秋灵素痛苦地摇了摇头,道:“不是他。”
楚留香大大松了一口气。一时无比庆幸,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但很快理智回笼,他又开始怀疑,秋灵素这是慈母之心尚存,想要为自己的意思遮掩。
因为,除了南宫灵,他实在想不到,天底下还有第二个人,能让任老帮主和夫人陷入危险,而不为丐帮所知
理智与感情拉扯,这种心情何其复杂!
楚留香稳了稳心神,缓缓道:“不是南宫灵,那是谁?”
秋灵素幽幽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夫人!楚留香皱眉急道:“事到今日,还有什么不能言吗?”
“我当真不知。”秋灵素缓缓摇头:“我只见过那人两次。但每一次,他都带着一个白玉面具。”
楚留香信了几分。他又再一次想起了石梁上的玄衣人。那人也是戴着一张白玉面具。
“不过,”秋灵素又幽幽道:“他和小灵认识。而且,他们对于彼此,极为重要。”
与南宫灵亲近,却对任老帮主夫妇抱有恶意。一个身影突然浮现在楚留香的脑海。
那就是南宫灵的乳母丽娘!
她对任老帮主夫妇的态度,也带着隐隐约约的敌意。
也许胁迫任夫人,乃至于害死任老帮主的那人,和丽娘一样,与南宫灵的亲生父母有关。这样才能解释这番古怪。
楚留香想了想,问道:“任老帮主和那人相识吗?他们又是因何结怨?”
秋灵素摇摇头,又点点头,解释道:“初见之时,任慈看他就如同一个陌生人。等到他开口之后,任慈才认出了他是谁。”
“还请夫人细说。”
秋灵素便回忆起那段刻骨铭心的往事。已经几度春秋,可那时的情景却历历在目。
“好几年前,我便发现了任慈的异样。他似乎有什么沉重的心事,看着小灵的目光,也充满了愧疚和复杂。”
“后来更是对帮中一众长老弟子宣步,自己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帮中一切事务,交由小灵代他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