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这话倒是好笑了!”贾赦轻声哼了哼,“这么忙忙慌慌的,能问出个什么前因后果?莫不是她扯个被大奶奶罚了,所以心生怨恨的理由,我也得就这么信了?”
贾母才松了几分的眉心拧得比方才更紧,“你这是话里有话?莫不是你怀疑大奶奶这事儿,跟府上之人有关?”
【这府上之人,指的是荣国府的几位主子?】贾琏也跟着猜测,【可是,排除征战在外的贾代善,和刚刚出生的我自己,荣国府的主子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七个。】
【大房三人首先排除,还没满两岁的贾珠也不可能,所以,父亲是怀疑贾母害儿媳和孙子?还是怀疑贾政贾敏害嫂子和侄子?或者是怀疑王氏对一直不喜的大嫂下手,顺道想要除掉大房的一个男丁?】
【不对,从那人吼出来的“瑚哥儿落水”,害人的人八成是当真想过这么做!否则她只想害母亲的话,换成大吼一句“瑚哥儿没了”,效果怕是还要更好些。】
他浑身发冷,只觉一颗心直直往下沉,【所以,这一陷害局,怕是想要将大房的主母和子嗣一网打尽啊!】
所以,在贾琏所谓的原著之中,这一局应是成功了大半,只剩下了刚出生的贾琏幸存?贾赦用力闭了下眼睛,才回答贾母,“太太想多了!我可没这么说!一切都要等我查问清楚才知道!”
这不就是在怀疑?贾母心下不悦,到底体谅他目睹了妻子被害的心情,便再次催促,“既然你都说了要查,那就赶紧去吧!早些查个清楚明白,你我都放心。”
“现在不急。”贾赦缓缓摇头,“如今连那人的身份是谁还没确定,想来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与其去和她浪费时间,不如多陪陪刚出生的琏哥儿。”
“再者说了,无论那人是何缘由,只她诅咒瑚哥儿、吓得奶奶摔倒这事儿,不见血我的气是定然消不了的。今儿可是琏哥儿的好日子,可不能被血污冲撞了。”
“索性先饿她个三五日,等琏哥儿的洗三过了,我再让她好好尝尝我的手段。总得让世人知道,我贾赦虽说如今只是个小小的东宫侍卫,但武将之后,可从来少不得血性!”
被贾赦身上一闪而逝的杀气冲得后退了半步,贾母深吸口气又吐了出来,看着贾赦问道,“你这是认定此事不简单了?”
贾赦扯了下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太太应该知道,因着当初大奶奶动胎气,外加后头瑚哥儿的流言之事,我特意命人在大房添了不少防备。”
“是。”贾母点头,长呼一口气,“也正是因着你动作太大,还特意请了假回家陪产,这几日我才约束着敏儿不往大房来。”
一者大房上下已经够紧绷了,一切多余的事都是在给他们添乱。二者贾母也怕贾赦的重重防备乃是有的放矢,不愿贾敏不明不白地牵涉其中。
她暗自叹息,谁知偏偏这么巧,贾敏就这么一次偷跑,居然真给她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