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好像……性别也不是那么重要？

以前她总觉得，女孩子就应该找个男朋友，结婚生子，按部就班地过“正常”的人生。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爱情的美好，与性别无关。重要的是那个人是否真心对你好，是否愿意用全部的心意去珍惜你。

找个女朋友……好像也挺香的？

小林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赶紧低头扒了一口饭，掩饰脸上的红晕。

“MOON，”霏依的声音将小林的思绪拉回，“没打算回大连吗？”

话题转到了更现实的问题上。

MOON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暂时没有。父母那关……还没通过。”

她说得含蓄，但在场的人都明白。MOON的父母那关至今还没过，更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追月的。如果他们知道了真相，会是什么反应？谁都不敢想。

霏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别太担心，总有办法。”

她顿了顿，继续说：“如果将来通过了，要回大连的时候，告诉我。”

MOON抬起头，看向她。

“我把追月调去大连分公司，做总经理。”霏依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大连分公司那边正好缺一个合适的管理者，追月的能力和经验都够。而且……”

她看了追月一眼：“这样你们就不用分开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追月最先反应过来，她站起身，对霏依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陆总！”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不是普通的职位调动，这是陆总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们的未来铺路。如果有一天MOON必须回大连，那么她也能跟着去，而且是以分公司总经理的身份——体面、有地位，不会让MOON在家人面前难堪。

这是陆总给她们的，最实际的承诺和保障。

MOON的眼睛也红了。她握住追月的手，对霏依说：“陆总，真的……太感谢你了。”

“不用谢。”霏依摇摇头，“你们都是公司重要的员工，我只是做了合理的安排。”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绝不是“合理的安排”这么简单。将追月调去大连分公司做总经理，意味着要在那边为她铺路、安排团队……这一切都需要陆总亲自操心和运作。

这是大人情。

“对了，”MOON擦擦眼角，转移话题，“陆总和星优有什么打算？将来……”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们将来怎么办？会公开吗？会要孩子吗？

霏依看向身边的星优，眼神温柔：“星优现在还小，我打算让她再自由几年，然后再考虑要孩子的事。”

“姐姐我不小了！”星优立刻抗议，放下手里的筷子，认真地看着霏依，“我都二十多了！可以现在要孩子！”

她说着，还举起手指数：“你看，MOON姐也就比我大几岁，她都要当妈妈了！我也要当妈妈！”

霏依被她这副急切的样子逗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那我想晚几年再要，行不行？”

她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温柔又宠溺。

星优愣了一下，然后小嘴一撇，有点小失落：“那……好吧。”

但她很快又振作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霏依：“那姐姐说，晚几年是几年？一年？两年？三年？”

“看你表现。”霏依故意卖关子。

“我表现一直很好！”星优挺起胸，一脸骄傲。

“是是是，你最好。”霏依笑着给她夹了块肉，“快吃饭，菜要凉了。”

这个话题就这样被带过了，但所有人都能看出陆总对星优的保护——她想让星优再多享受几年无忧无虑的时光，不想让她过早承担生育的压力和责任。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大家聊了很多，从工作到生活，从过去到未来。气氛一直很轻松愉快，笑声不断。

饭后，服务员送上了水果和甜点。星优喝了杨枝甘露，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好饱……”

霏依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几人起身，准备离开。MOON和追月将她们送到会所门口。

“陆总，今天真的谢谢你了。”MOON再次道谢，不只是为了那贵重的礼物，更是为了那份沉甸甸的承诺。

“客气了。”霏依点点头，“照顾好自己。”

“陆总放心。”追月说。

告别后，霏依、星优和小林坐上了等候在门口的保姆车。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星优靠在霏依肩上，打了个哈欠：“姐姐，我想喝奶。”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霏依搂着她，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好，回到酒店喝。”

“嗯。”星优乖乖点头，闭上眼睛，“那我先睡一会儿。”

她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

霏依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对司机轻声说：“开稳一点。”

“好的陆总。”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微的风声。

坐在后排的小林，却因为刚才那句话，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喝奶？

是她想的那个……“奶”吗？

小林的脸瞬间红了。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玩手机，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当然，都是她脑补的。

不是吧？陆总和星优已经……已经到那种程度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感情那么好，发生什么好像也很正常……

小林偷偷抬眼，从前排座椅的缝隙里看去。陆总正低头看着怀里的星优，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的一只手轻轻拍着星优的背，像在哄婴儿入睡。

这个画面其实很温馨，很美好。

但结合刚才那句“喝奶”……

小林的思维又跑偏了。

她赶紧摇摇头，把这些不纯洁的念头甩出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想！她是专业的助理，怎么能YY老板的私生活！

可是……真的好甜啊……

小林咬着嘴唇，心里那个“找个女朋友好像也不错”的念头，越来越清晰了。

也许……性别真的不用卡那么死？

她看向窗外，香港的街景飞速倒退。阳光很好，天空很蓝。

未来，谁知道呢？

也许有一天，她也能遇到一个愿意用垃圾袋给她装礼物、愿意为她规划未来、愿意在她睡着时温柔拍背的人？

不管是男是女，只要真心就好。

小林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而前排，霏依并不知道自己的助理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她只是安静地抱着星优，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光影，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要给星优热牛奶，要督促她洗澡，要……

平凡又琐碎的小事，因为有了怀里这个人，都变得意义非凡。

车子驶向酒店，驶向那个属于她们的、温暖的小世界。

而未来，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