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最后一个周四,京都的天空澄澈如洗。陆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最高层,陆霏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轻轻舒了一口气。
今天早上,父亲陆林终于办理了出院手续。虽然还需要在家休养一段时间,定期复查,但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主治医生说,手术非常成功,只要注意饮食、按时服药、避免劳累,父亲至少还能健康工作十几年。
“姐,爸这边有我呢,你放心去香港吧。”陆聪昨晚在电话里说,“老头现在可听话了,让吃药就吃药,让休息就休息。他跟我说,让你别担心,该干嘛干嘛。”
霏依的唇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她知道,父亲这句话背后,是对她长久以来独自承担压力的心疼。
上午十点,秘书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陆总,您找我。”
“嗯。”霏依点点头,合上手中的文件,“下午的会议取消,改到下周。有什么事紧急联系我。”
“明白。”秘书微笑着退了出去。作为跟了陆总多年的秘书,她太清楚每当陆总要去香港时,那种掩饰不住的温柔和期待。
中午十二点,霏依简单收拾了一个行李箱。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那是她前些日子在京都一家老字号订制的零食,星优最爱吃的。
她没有告诉星优自己要来的消息。
上一次,星优偷偷买机票想飞来看她,却被她“霸道”地退了票。虽然事后用视频通话“补偿”了,但霏依心里一直记着。这次,她想给小家伙一个惊喜。
飞机在下午五点四十分准时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南方的空气温暖潮湿,带着海港城市特有的气息。霏依戴上墨镜,拉着行李箱穿过到达大厅,小林安排的专车已经等候在门口。
“陆总。”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直接去酒店。”霏依坐进后座,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风景。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口。门童迎上来接过行李,前台经理亲自迎了出来。
“陆总,欢迎回来。经理微笑着说,“需要通知林小姐您到了吗?”
“不用。”霏依摇摇头,“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经理会意地点点头,亲自陪同霏依上了专用电梯。酒店的总统套房楼层,安静私密,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房间在走廊的尽头,霏依刷卡进门,房间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维港的无敌海景。酒店已经按照她的习惯准备好了,温度适宜,灯光柔和,茶几上摆放着新鲜的玫瑰,还有她喜欢的红茶。
霏依放下行李,走到窗边。夕阳正在西沉,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红,维多利亚港的游轮缓缓穿梭,对岸中环的摩天大楼逐渐亮起灯火。
她拿出手机,给小林发了条信息:「我到了,在酒店。星优今天有什么安排?」
几乎秒回:「陆总!您到香港了?优优今天下午在摄影棚拍杂志封面,应该快结束了。我们准备回酒店了。」
霏依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分。
「大概多久能到酒店?」
「不堵车的话,半小时左右。现在晚高峰,可能要四十分钟。」
「好,她到了告诉我一声。」
「明白!」
放下手机,霏依走到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换上一身舒适的米白色家居服。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在温热的水流中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即将见到爱人的期待和雀跃。
七点十分。
霏依靠在门边的墙壁上,静静地等待着。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想起上一次站在这里等待,还是去年,她特意从京都飞过来给她惊喜。那天小家伙打开门时,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扑进她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又是一年。
七点二十五分,手机震动了一下。
小林:「陆总,我们已经进电梯了,马上到达。」
霏依的心跳微微加速。她直起身。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然后是熟悉的脚步声——轻快,有节奏,带着一点点疲惫,但依然活力十足。是星优。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钥匙卡在手中晃动的细微声响,还有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那是她最近在练习的新歌。
霏依屏住呼吸,从猫眼里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越走越近。
星优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牛仔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下身是简单的黑色紧身裤,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头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她低着头在看手机,似乎是在回信息,嘴角还带着笑意。
她走到房门前,从包里翻找房卡。
就是现在。
霏依轻轻转动门把手,将门拉开一道缝隙。然后,在星优找到房卡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她推开房门,用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说:
“Surprise.”
时间仿佛静止了。
星优的动作完全僵住了。她手中拿着房卡,眼睛睁得大大的,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她的目光从房门缓缓上移,落在霏依的脸上,那双总是盛满星光的眼眸里,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姐……姐姐?”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了这场美梦。
霏依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她,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是我,宝宝。”
下一秒,星优手中的房卡“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的眼眶迅速泛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然后大颗大颗地滚落。
“姐姐!”她几乎是扑过去的,整个人撞进霏依怀里,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脖颈,把脸深深埋进她的肩窝。
抱住姐姐的那一刻,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委屈和甜蜜,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霏依的家居服。
“姐姐……你终于来了……”星优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身体微微颤抖,“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霏依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回抱住怀里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家伙,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长发。
“怎么还变成小哭包啦?”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姐姐这不是来了吗?”
星优在她怀里用力摇头,眼泪蹭了她一身:“不一样……这不一样……我以为还要等好久……我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更紧地抱住霏依,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霏依感觉到肩头的湿意越来越重,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她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捧起星优泪痕交错的小脸,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看看,妆都哭花了。”霏依的声音里带着宠溺的笑意,“我们的大明星明天还要拍照呢。”
星优吸了吸鼻子,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像只委屈的小兔子。她看着霏依,又扑上去紧紧抱住她,嘴里不停地念叨:“姐姐……姐姐……”
“嗯。”霏依应着。
“姐姐……”星优又叫。
“嗯。”霏依还是耐心地应着。
“姐姐……”星优不依不饶。
霏依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在这呢,宝宝。我在这呢,不会走的。”
星优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眸格外清澈明亮。她深吸一口气,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姐姐,我爱你。”
简单直接的告白,没有任何修饰,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动人。
霏依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泛起层层涟漪。她低下头,额头抵着星优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我知道。”她轻声说,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深情,“宝宝,我也一样爱你。”
星优破涕为笑,那笑容混合着未干的泪痕,有种说不出的动人。她踮起脚尖,在霏依的唇上快速亲了一下,然后又害羞地把脸埋回她怀里。
“来,别哭啦。”霏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姐姐抱你进去,好不好?”
“嗯!”星优用力点头,声音里还带着哭腔,“要姐姐抱进去。”
说完,她像只树袋熊一样,双腿熟练地环住霏依的腰,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这个动作她们做过无数次,早已默契十足。
霏依稳稳地托住她,抱着这个甜蜜的“负担”走进房间,用脚后跟轻轻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