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傍晚,华灯初上,MOON公寓,屋内只开了几盏暖黄色的氛围灯,将简洁现代的空间渲染得温馨而静谧,与外界的喧嚣繁华隔离开来,自成一方天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气息——是家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属于彼此的香气,以及从开放式厨房方向飘来的、食物温暖诱人的气息。
曹追月系着那条MOON买的、印着可爱卡通图案的围裙,正将最后两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端到餐桌上。清亮的汤底,漂浮着嫩绿的葱花和几丝紫菜,皮薄馅嫩的小馄饨像一朵朵洁白的小云朵沉浮其间,散发着猪肉馅料与鸡汤混合的鲜美香气。这是她们都喜欢的家常味道,简单,却充满了抚慰人心的力量。
她解下围裙挂好,刚在餐桌旁坐下,还没来得及拿起勺子,身边就有了动静。
只见原本坐在旁边椅子上的MOON,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然后非常自然地、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侧身就坐到了追月的腿上。
追月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底便漾开了无奈又纵容的温柔笑意。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地托住MOON,防止她滑下去。这样的亲密,在说开一切、正式同居之后,变得频繁和自然。那个曾经因为过往伤痕而带着一丝疏离和不确定的MOON,仿佛彻底卸下了所有心防,变本加厉地黏人,像只终于确认了自己被深爱、于是肆无忌惮袒露柔软肚皮的小猫,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挂在追月身上。
MOON坐稳后,还不满意,她拉起追月空着的那只手,主动环住自己的腰,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往后靠进追月怀里,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仰起脸,一双清冷的眼眸此刻盈满了依赖和娇憨,声音软糯地要求:“要你喂。”
没有疑问句,是直接的、带着点小霸道的陈述句。
追月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春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的温热和重量,能闻到MOON发间熟悉的清冽香气。她怎么会不明白?MOON此刻的黏人和撒娇,并非真的懒到需要人喂食,而是用一种极致亲密的方式,来确认她们之间的联结,来弥补那三年错失的亲密时光,也是在用行动告诉她——你看,我现在多么信任你,多么依赖你,在你面前,我可以做最真实、最放松的自己。
“好,喂你。”追月的嗓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宠溺的沙哑,她收紧环在MOON腰间的手臂,将人更紧地圈在自己怀里,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然后,她用另一只手拿起属于MOON的那把白瓷勺,舀起一颗吹得温热的馄饨,递到MOON唇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哄着世界上最宝贝的小朋友,轻声诱哄道:“阿,乖乖,张嘴。”
“啊——”MOON非常配合地张开嘴,将那颗鲜美的馄饨吃了进去,细细咀嚼着,眼睛满足地眯了起来,像两弯好看的月牙。她咽下后,还不忘点评,语气带着被宠爱的甜腻:“好吃。追月喂的特别香。”
追月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底那份失而复得的幸福感几乎要满溢出来。她又舀起第二颗,同样细心地吹凉。
这一次,MOON却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吃下。她凑过去,用牙齿轻轻叼住了馄饨的一半,然后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带着一丝狡黠和挑衅,将另一半递到了追月的唇边。
意思再明显不过。
追月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带着笑意的眼眸和那被汤汁浸润得格外诱人的唇瓣,她没有丝毫犹豫,低下头,就着MOON的嘴,小心翼翼地将那另外半颗馄饨吃了进去。过程中,她们的唇瓣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极其轻微的碰触,带着馄饨的温热和鲜香,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四肢百骸。
MOON看着她吃下去,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问:“好吃吗?”
追月细细品味着,不仅仅是馄饨的鲜美,更是这份亲密无间带来的心灵悸动。她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MOON,诚实地说:“好吃。”然后,她像是被某种魔力吸引,忍不住向前,在那近在咫尺的、还沾着些许汤汁的柔软唇瓣上,轻轻地啄了一下,如同蝴蝶栖息花瓣,一触即分,却留下了无尽的缱绻。
MOON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弄得脸颊微红,但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没有退缩,反而迎了上去,用自己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追月的鼻尖,呼吸交融,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低声问:“是馄饨好吃……还是我好吃?”
这个问题,带着明显的调情意味,让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暧昧升温。
追月看着怀中人那带着羞意却又大胆挑衅的模样,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向小腹。她搂在MOON腰际的手微微收紧,让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更加密不透风。她直视着MOON的眼睛,没有丝毫回避,声音低沉而性感,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馄饨好吃。”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MOON眼中闪过一丝小小的不满,然后才笑着补充,语气充满了珍视和渴望,“但是你更好吃。”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某个隐秘的开关。
MOON的脸颊彻底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连耳根都染上了艳色。但她并没有害羞地躲开,反而将手臂环上追月的脖颈,将她拉得更近,几乎是贴着追月的耳朵,用气声呵气如兰,带着无尽的诱惑和纵容:“那……今晚让你吃个够,好不好?”
如此直白的邀请,让追月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怀中这具温香软玉和那撩人的话语一点点蚕食。她强忍着立刻将人就地正法的冲动,用残存的理智,低笑着回应,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和更深的期待:“我‘吃饭’很慢的……恐怕,要吃上好几个小时。MOON……同意吗?”
她刻意加重了“吃饭”两个字,其中的隐喻不言而喻。
MOON闻言,非但没有被这“几个小时”吓到,反而将脸更深地埋进追月的颈窝,轻轻咬了一下她那敏感的耳垂,感受到追月身体瞬间的紧绷,她才用带着颤音却又无比坚定的语气回答:“你想吃到什么时候……我就伺候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如同最烈的催情剂,也如同最郑重的承诺。它不仅仅是对今夜欢愉的纵容,更是对她们未来关系的全然交付——我愿意满足你的一切,愿意陪伴你到任何时候。
追月的心被巨大的幸福和爱意填满,几乎要炸裂开来。她猛地收紧了手臂,将MOON死死地箍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激动,细密而灼热的吻,如同雨点般落在MOON的发顶、额头、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