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女鬼却被这话激得出离愤怒了,她完全剥去了少女的伪装,歪着90度的脖子咯咯咯地笑道:
“夫君,不是说好要娶我的吗,不是说要带我去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吗?”
时衍大概听厌了这种无用的开场白,二话不说掏出手/枪,对着女鬼的脑袋就是一发点射。
子弹到达女鬼面前时突然转弯,直直地从头顶上方飞了出去。女鬼阴狠地转过头来,声音嘶哑地像一柄削尖的木头。
“原来你是找人来杀我的!”
这下更说不清了!
凄厉的风声擦着人耳划过,撞在了坚硬的笛身上。时初挡在两名弟弟面前,卷走了女鬼的咆哮,随后以更快的速度向前飞掠——
女鬼的指甲宛如钢爪,毫不犹豫地抓向敌人,眼前的场景在短兵相接的铮鸣声中渐渐褪去,变成了深邃的夜与犬牙交互般的土瓦房。
“知道了吧,接下来我们要去这儿!”
吕景然的声音淹没在叮呤咣啷的击打声中,显得轻松又惬意。吴杉怀疑这小子脑子有问题,忍不住问道:
“你就在这看着,不上去帮忙?”
吕景然耸了耸肩,无辜道:“你不也没上吗?”
时初出手实在太快了,完全不是常人能达到的水平。吴杉想起自己看过的资料,上面明明说她是个技术员,怎么技术员还带驱鬼技能的?
女鬼挡不住时初密集又强力的攻击,最终只能舍弃一臂,逃也似的飞向半空。
她转过头,恨恨地望着站在底下的周澜平,怨毒道:“别忘了你许下的誓言!”
妖异的风从四面八方卷向她的身体,落败的女鬼如同黑山老妖一般,借着狂风逃向了无边的黑暗。
吴杉目瞪口呆地掐灭了手上的火,转头问周澜平:“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周澜平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报以愧疚的笑容:“也许混沌的核心就在她说的那几句话中。”
眼前的场景已经完全从将军庙过渡到了小山村,脚下是潮湿泥泞的土,旁边是破败不堪的旧房子,只有几盏被风吹得乱晃的红灯笼,倒映着四处摇摆的人影。整个村子如同见了鬼一般,淹没在清冷萧条的寂静中。
“这里是姚家村。”
吕景然看着靠边的木架子,上面摆着小孩们都喜欢的皮影戏。
“怎么样,像不像恐怖游戏的标准配置?”
吴杉也就算了,周澜平这种与电子产品相对无缘的人完全没听过恐怖游戏的大名,遂好奇地问道:
“这游戏要怎么玩?”
时衍毫不客气地给了吕景然后脑勺一巴掌。
“整个混沌的核心应该就在这,我们去找找线索,只要了解了前因后果,那女鬼自然会来找我们的。”
果然,跟老姐聊天才是最省事的。
吕景然对时初的话深表赞同,并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咱们最好一起行动,不要分开。”
吴杉:“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落单的前辈都死在这了。
吕景然很想接茬,可接茬的后果就是越来越多的“为什么”,他决定忍一时风平浪静,笑着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恐怖游戏里哪有分头行动的?”
这小屁孩事真多。
吴杉在心里吐槽完,乖乖地跟在众人身后,看起来像一只发胖的河豚。
和上次不同的是,吕景然并没有找到女鬼的家——村子的布局似乎发生了变化,从外到内,道路越来越窄,房子越来越多,像几条相交的射线,共同簇拥着最中心的一点。
“那是什么地方?”
问这个问题的吕景然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要是连他都不知道,那其他人不更是一脸蒙逼吗?
“先去看看。”
时初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吴杉和周澜平。不知道是不是吕景然的错觉,周澜平经过他身边时,似乎留下了一句话:
“真与假。”
“什么?”
吕景然迷茫地抬起头,却对上了时衍若有所思的目光:“发什么呆?”
吕景然摇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睡眠不足,居然出现幻听了。
“没事,我们走吧。”
他俩肩并肩走在最后,细弱的风像是被这群活人惊醒了一般,呜呜咽咽地溜过墙缝,在黑暗的注视下拐进一座诡异的庙宇。
庙门开着,阴冷的红烛烧到了头,被邪风一吹,彻底偃旗息鼓。整齐的牌位在察觉到生人气息后,宛如牙颤般颤动起来,热烈地鼓起了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