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景然沿着街边一个转弯,差点撞在一个小女孩身上。小女孩看不见他们,径直从吕景然的身体中穿过,欢快地招了招手。
“阿牛快点,姐姐还在将军庙等咱们呢!”
名叫阿牛的男孩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嘟囔道:“别跑了,小心摔着!”
“将军庙?”
时衍重复着这个词,在吕景然困惑的目光中开口道:“这名字有些耳熟。”
“应该是祭奠他们说的那个大将军吧,为国为民的大将军牺牲了,底下的百姓自然想为他建碑立庙。”
“不,我总觉得,我似乎去过。”
没等吕景然反应过来,时衍一个转身,跟在了那两个小孩身后。
“哎,等等,干什么去,不是要找老姐他们吗?”
吕景然颠颠地跟在他身后,一路跑到了城北,靠近山脚下的地方才找着那座庙。
两小孩在门口找到了他们的姐姐——一位穿着淡蓝色衣衫的少女,看模样似乎有些眼熟。
“姐,我来啦,等急了吗?”
小女孩往姐姐怀里一钻,如同小狗一样蹭来蹭去。少女抚摸着她的头顶,笑道:“没有,我才刚到呢,咱们进去吧。”
吕景然想起来了,这是将军府里的那位婢女。
将军府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
将军庙门口人山人海,闲来无事的条城百姓都凑在这儿,排着队地在庙里上香。袅袅青烟自香炉中蒸腾而出,带着百姓们的哀恸与祈愿,飞上半空,传到了真正的将军耳中。
时衍站在庙门口的戏台下,打量着来来往往的男女老少,低吟道:“我确实来过这儿。”
吕景然一个激灵,尴尬地笑了笑:“你啥时候背着我来的,不厚道啊。”
时衍不知道这记忆的源头在哪,但他的确有种熟悉的感觉。
“小衍,小然,你们怎么在这?”
这声熟悉的呼唤瞬间把吕景然从应激状态中拉回了现实,他转过头,看到了时初那张微微生气的脸。
吕景然:“……”
糟糕,忘了他们是偷偷溜进来的。
时初身边站着周澜平和吴杉,周澜平自不必说,吴杉在看到这俩倒霉小孩之后,立刻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
时初走到吕景然面前,眯眼打量他这身装扮——吕景然又不是瞎子,当然知道他进逻辑空间后换了身衣服,但他始终没有跟时衍提起,赌的就是自己这套无理取闹的本事。
他怀疑时初已经把自己看透了。
“不是让你们在酒店等着,为什么要跟进来?”
吕景然立马低头,颤颤巍巍地说道:“其实是时衍想进来看看。”
时衍:“?”
时初轻笑一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反正吕景然一个哆嗦,差点给她跪下了。
“这是成长型,和你们之前封印的完全不是一个层级,之后必须跟紧我们,不许乱跑,知道了吗?”
吴杉的笑卡在嗓子眼里,差点呛出一声咳嗽——就这么轻轻揭过了?
成海分局的实习生们都这么牛逼,偷偷跑进一个成长型都不带惩罚的?
旁边的周澜平看着他,笑眯眯地说:“这两个孩子能完好无损地找到这来,说明他们还是有些本事的。”
是么,他怎么就没看出来?
吴杉偷偷哼了一声,默认带了俩拖油瓶。吕景然亦步亦趋地跟在时初身后,听她说道:
“这地方应该是永兰附近的一个古镇,这座庙也是当地的城隍庙。”
“城隍庙?”
时衍抬头望着戏台,又看向了旁边那两座钟鼓楼。
“祭奠的是一位在条城牺牲的将军……具体的就不多说了,因为这里并不是唯一的空间。”
吕景然眨眨眼,弱智一般问道:“Excuse me?难道逻辑空间中还有其他空间?”
说绕口令呢是吧,他也会!
“没错,这个逻辑空间应该有某种机制,会将我们从一个地方送到另一个地方,这些地点毫无规律,不过,据我观察,似乎跟咱们这些入侵者有关。”
时衍蹙起眉,不解地问道:“那这座庙跟谁有关?”
为什么他会产生如此强烈的既视感?
“我们小周家就在这里。”
吴杉大概觉得没意思,听了一耳朵他们之间的对话后,忍不住插嘴道:
“澜平从小就在这座村子长大,听了很多将军的故事,后来村子建设为古镇,这座庙也理所应当地保存下来了。”
古镇,将军……
一种愈发熟悉的感觉从时衍心里划过,他脱口问道:“那位将军是不是打过很多胜仗,到最后却生了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