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觉得成海分局就很好,我一点都不想去那什么总局。”
毕竟他进封管局的初衷就是和自己的好兄弟一起追逐梦想,要是就他一个去了总局,梦想是实现了,兄弟却不知道去哪个角落里发财了。
这怎么能行,兄弟发财必须得带他一个!
“哎,不过你俩以后肯定还能再见的。”
吕景然顿时觉得悲从中来——主要是为自己感到悲哀,他今天说了那么多有的没的,张佩青要是大度,不跟小孩计较,这事也就过了,怕就怕她是个小心眼,万一以后碰上了,说不准还要使绊子。
不过她都那么大人了,如今还有个外国男朋友看着她,应该也不会没事找事吧。
“对了,咱局长什么时候退休来着?”
吕景然突然想起这重要的一茬,忍不住撇头看向时初。
对方捏着下巴寻思片刻,回答道:“不出意外的话,还有几年。”
“那……”
吕景然一双眼冒出了灿烂的星星:“姐,你能不能努努力,等下次选局长的时候我一定投出自己坚定的一票!”
程肃:“……”
他居然鼓动别人谋权篡位!
时初听罢他这番妄言,“噗嗤”一声笑了:“你怎么不让伯母去参加竞选,我觉得她选上的概率比我大。”
好像也不是不行。
可要是他妈当上了局长……吕景然简直不敢想,整个成海分局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对了,正好你们高考结束了,接下来我要出趟差,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
出差?这种事也能带跟班吗?
吕景然眼皮一跳,突然想起什么不好的事:“姐,恕我问一嘴,您要上哪出差啊?”
时初似乎料到他会有所一问,毫不犹豫地答道:“永兰。”
吕景然:“永兰!”
程肃:“永兰?”
两人一个升调一个降调,直接把时初逗笑了。
程肃:“不是,兄弟你激动什么,没听过这地儿咋的,咋这么大反应啊?”
吕景然没工夫搭理他,他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头脑风暴,一个没见过的人和一个见过却不熟的人站在一起,正殴打他刚刚送走的张佩青。
这画面着实诡异,吕景然想到中途,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姐,永兰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吗,为什么找你过去?”
虽然他现在也算成海分局的半个外勤了,但别人出差是别人的事,他问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程肃觉得吕景然不像晚辈,像个什么破事都要插一腿的麻烦领导。
“阿驴,咱没必要问这些吧……”
“我是去考察一个人的。”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程肃微微一愣,下意识闭上嘴。
这太奇怪了,就算时初脾气好,也没必要什么都跟他俩解释。
然而觉得奇怪的不止他,吕景然也蹙起眉,追问道:“可付处不是才上任没多久吗,这么快就要换人了?”
“不,付处依旧在他的岗位上,我这次去考察的那个人会在咱们局里工作五年,算是上级对他的看中吧。”
原来是为了堆履历。
这下他就放心了,吕景然长长地松了口气,胳膊挂在程肃的肩膀上,笑眯眯地说道:
“我从小到大还没去过永兰呢,这次务必带我们两个……还有时衍,一起去!”
时初的机票定在了下周二,吕景然趁这段时间做了一个完美的旅游攻略,继而拉着时衍到处采买,弄了一堆有用没用的小废物。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去干什么的?”
时衍大包小包地追在他身后,走进了一家户外用品店。
“你知不知道我们能凭准考证打折?一辈子就这一次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时衍见吕景然拿起一件灰色的冲锋衣,把他拉到镜子面前反复比划。
“你真的很适合灰色啊宝贝,尤其是这种浅灰色,正好突显你高岭之花的气质。”
时衍麻木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这小子最近是不是越发放肆了?
可惜吕景然完全没能领会他的深意,还兀自沉浸在奇妙的幻想中:“深灰色也不错,越深越冷嘛,最好是风衣再配双靴子,嘶……”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吕景然!”
时衍连名带姓地将他从幻想中一棒子打醒,打得他呆滞地看向旁边尴尬的店员,扬起手,毫不见外地说道:“这件我要了,顺便再找件别的码,我俩一起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