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一结束,就代表吕景然和时衍进入了频繁的训练期。他们从每周六去道观拜访,变为隔一天去一次,剩下的时间由程肃和时衍轮流为他补课。
“哥们,说真的,这才刚过一个学期,你是怎么做到物理不及格的?”
吕景然握着笔,对着练习册疯狂点头。
“你看这题啊,这样,这样,不就出来了?”
吕景然睁开一只眼,迷茫地问道:“请问你是怎么从第二步直接得到最后答案的?”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你还需要多复杂的过程?”
作为一名天才,程肃不理解世上怎么会有人需要掰开了揉碎了往里灌。
吕景然也不理解受到摩擦力的小球为什么会做这样的运动。
“可能因为我身上的能力是违反物理定律的吧。”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符,往台灯上一贴,没有通电的台灯微微一闪,在程肃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照亮了他的脸。
“行,算你牛,但物理是在通俗情况下总结出的一般规律,所以这道题还是应该这么解。”
吕景然当场倒在课桌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对了,我还没问过呢,你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他还缺徒弟吗?”
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时间,吕景然捧着咖啡,宛如上了年纪的退休老干部。程肃正在研究吕景然画的那张符——在他眼里,这符没什么特别的,和道观卖给香客们的平安符差不多,都用朱砂画着他看不懂的玩意儿。
他将符纸贴在自己的脑门上品味片刻,喃喃道:“好像也没有过电的感觉啊。”
“废话,这符是为了激发我身上的能力,不是自动充电宝好吗?”
吕景然将符纸揭下来,随手一弹,纸张以极其不科学的路线飞向大门,击中了门上的密码锁。
“滴”一声响,密码解开了。
“吕景然,我警告你,再搞这些没用的,我就把你的符纸全没收了!”
厨房传来了老母亲惊天动地的怒吼,吕景然立马将脑袋一缩,嗫嚅道:“我又不搞入室抢劫,那么凶干嘛……”
“你这和入室抢劫也差不多了。”
程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难道你家邻居都没意见吗?住这么一个危险分子还是挺可怕的。”
“没意见啊,因为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个好孩子。”
程肃被“好孩子”三个字狠狠地震惊了,他低着头思索良久,最终得出了一句话:
“我想拜时衍的姐姐为师。”
吕景然意外地看着他:“不是吧,你真的想清楚了?”
历届徒弟拜师父都喜欢找年纪大资历深的,尤其是现在的成海分局,有能力的前辈数不胜数,时初虽然也厉害,但毕竟是晚辈,面对年龄大的同事很难服众。
程肃点点头,十分决绝地说道:“找导师就要找这种年轻的,负责,有耐心,年纪大的徒弟太多,压根没工夫管你。”
吕景然:“……”
这找的是封管局的导师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考研呢。
“如果她愿意收你的话……”
可是转念一想,怎么会不乐意呢?身为程肃的好兄弟,吕景然再清楚不过了,这人表面上看起来不着调,其实真是个天才,而封管局最缺的就是天才。
“好吧,我把她的微信推给你,只要你拜她为师,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能和自己的好兄弟一起长大,上同一个学校,进同一个单位……这才叫出生入死的交情啊!
“干什么呢,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学习!”
厨房再一次传来了老妈的怒吼,吕景然瞬间将手机扣在桌上,拿着笔,装模作样地念起题来。
他本以为这样的沟通要持续一段时间,没成想第二天上山训练时,时衍就告诉他自己的姐姐答应了程肃的请求。
“看来他这次真的是得偿所愿了。”
时初能收他,就代表封管局有意招揽,虽然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但天才往往不拘于年龄,更重要的是,他领先同龄人一步,在上学期间就得到了一个铁饭碗。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就这么被他以实力加后门得到了。
“如果我们以后都能进封管局……”
时衍说到一半,突然没了声音。
吕景然回过头,奇怪地看着他:“怎么,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时衍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或许吧,但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只是学生而已,哪用得着想这么复杂?吕景然觉得他有点杞人忧天,仔细想想,时衍似乎也不是这样的性格,他是一个很注重务实的人,“预感”这样的词过于玄学,挂在嘴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你说说,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吕景然放下手中的毛笔,托着腮,笑眯眯地看向他:“既然是预感,总得有来源吧,我就觉得我们的未来很美好,吃喝不愁,最好再养只猫。”
“猫?”
时衍蹙起眉,似乎有什么念头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那念头很短,就像被风扬起的沙,再去寻已经找不到了。
“我前两天做了一个梦?”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