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随着马车的前进样子越来越清晰的村塾,她渐渐冷静了下来。
“阿绫,你最近有些不对劲。”桂担忧地看着坐在对面,目不转睛盯着村塾方向的宋绫。
“啊,有吗?”宋绫转回目光,低头喃喃,“我只是,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始终担心自己如果说出去反而会导致不好的结果,宋绫一直没有跟任何人说有关未来的事。
“多相信我一些吧,怎么样呢?”桂的声音很轻,又重复道,“老师、银时、晋助、我,多相信我们一些吧。”
“……好。”宋绫抬头,看着桂温和的眼睛,仿佛看到了老师的影子。
几乎要沉溺在那样的眼神里,她的脸上浮上一层薄红,突然大声道:“停车停车!”
“怎么了?”高杉依言停下马车。
“哈哈,马车里面有点热呢。晋助你一路跑过来太辛苦了,我来驾车吧!”说着,宋绫就钻出了马车,一把将高杉挤到里面。
你也知道啊……高杉被迫把驾驶位让给她:“慢点你!”
到家的时候,一切看起来还是和熟悉的样子一样没有变化。甚至银时还保持着送他们出门时的动作,靠在大门旁边无聊地叼着草。
听到马匹的声音,松阳老师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嗯?不会是矮杉把钱卷走跑路了吧?”银时一脸贱笑,又嚷嚷道,“身高矮底线也变矮了吗矮杉!”
看着马车里脑袋上已经有明显井字的高杉,宋绫一个眼刀示意银时闭嘴,赶紧解释,“对不起啊老师,晋助送到钱了,我,”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指指刚下车的高杉和桂,“我有点不舒服就让他们先带我回来了。明天再去采购吧。”
“没事,快进房间休息吧,”松阳的神色中有些担心,又看向桂和高杉,“你们也辛苦了。”
银时一愣,跑到宋绫跟前摸摸这又摸摸那,语气一下变得紧张:“哪里不舒服啊?你这家伙怎么老是大病小病的?是玻璃吗?”
宋绫有点心虚地推开银时:“现在好多了好多了。我就是有点头晕。”
“喂喂,你这样,当老爹的是会很心痛的!”
“老爹你就别瞎操心了!”宋绫应付完银时,又跑到松阳面前,再三确认了一下没出什么事,“那就好……”
“到底是谁瞎操心啊。”银时忍不住嘀咕。
“我去给你煮点安神汤吧。”松阳转身往厨房走过去。
想到那个苦的要死的安神汤,宋绫一阵牙酸,赶紧跟过去:“不用了老师!我好了,完全好了已经。”
“小绫,生病要吃药才能好哦。你总是发烧,身体太虚了。”松阳并没有被说服,又想了想,“还是得再多补补才行啊。”
宋绫一脸挣扎地跟着松阳往厨房走,银时三人却没有立马散开。
“最近阿绫真的很奇怪。”桂皱眉喃喃道。
“每个女孩不都有那种时期吗,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银时把草吐掉,“就像某天早上起来突然看到床单上有一滩不明液体的少年一样难免会感到不安和眷恋,都是很正常的啦。”
“明显她不是你说的那种情况吧!”高杉看着宋绫还在想法设法阻止老师的背影,“而且最近不管是不是轮到阿绫守夜,好像她都没怎么睡。”
“喂!你怎么会知道啊,你潜进她的房间里了吗,你偷偷溜进未成年少女的房间窥视了吗?”
“你是笨蛋吗,怎么可能!”高杉瞬间就脸红了,掀开凑到自己跟前一脸怀疑的银时,“我经常看到她很晚还在练剑啊。”
“或许真的是因为宽政大狱的事情吧,她有点紧张了。”桂严肃地说。
高杉语气肯定:“说到底,她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她不说我们也没办法。”桂叹气,“总之,尽量让她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