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经过一场大病,宋绫倒是感觉浑身都清爽了许多。
在私塾的日子太悠闲,松阳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银时的陪伴令她忍不住放松了下来,既然想不出来自愈能力发挥与否的关键,她干脆就不想了。松阳叮嘱她务必静养,彻底恢复再去上课,她也从善如流。
一日,宋绫推开门,感受到阳光洒在脸上,带着雨后清新的草木气息。
多日卧病的沉闷被一扫而空。她深吸一口气,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目光一转,就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她门外的墙根下,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一头天然卷伴着微风吹拂轻轻晃动。
在她生病的这些天,银时看似很别扭,嘴上总说着“别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啊“之类不中听的话,却每天都会像这样“恰好”在她门外找个地方待着,不言不语,算是一种无声的陪伴。
宋绫轻手轻脚地走近,蹲下来瞧着他。褪去了平时的死鱼眼和故作凶悍的表情,睡着的银时看起来意外的安静,甚至有点乖巧。
盯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她心里一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突然,一股促狭的念头冒了出来。
宋绫悄悄溜回屋里,拿出了松阳老师送给她练字用的毛笔和墨水。
哼哼~机会难得。
她屏住呼吸,笔尖轻轻落下,在那张睡得正香的脸颊上,左右各画了三道横线。
想到这家伙被自己玩弄还一无所知,宋绫瞄了他的脸一眼,一眼又一眼,终于没忍住放声大笑起来。
所以猫塑是有道理的嘛!
银时被这阵动静惊醒,揉着惺忪睡眼撑起身,正对上笑得前仰后合的宋绫。
他一时有些懵,愣愣地看着她难得笑得如此开怀的样子,阳光照在她大病初愈还有些苍白的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光晕。
“干嘛啊!突然这样笑!很吓人啊喂!”银时反应过来,大声抱怨,耳根却不争气地有些泛红。
“因为你这样很可爱啊,”宋绫好不容易止住笑,顺手抄起屋里一面镜子举到他面前,“不觉得很像一只睡得迷迷糊糊的卷毛猫吗?”
银时看看镜子里自己脸上的墨迹,又看看镜子后面笑得灿烂的宋绫,整个人像被踩到尾巴似的弹了起来,脸带着脖子一下子涨得通红。“一点都不可爱!不要对阿银我的脸做奇怪的事情!”他气急败坏地吼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飞快跑掉了,留下宋绫在原地又是一阵闷笑。
之后连着好几天,大概是觉得丢脸丢大了,银时果然都没再在她门口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