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气吞声地剜过这中年男人眼尾的细纹,我皮肉不笑,“会长要是有消息,我当然感激不尽。只是我相信缘分天定。”
[缘分么?]
低头轻笑,萨戾德本来还想问问她进入权利圈后的感受,但是一看到她这张好像永远含笑的脸....无需再确认,他心下就已经有了计量。
清瘦的脸上撤下温和,下移的指尖游走在两个箱子,最终拎起其中更轻便的那个,步入正题:“萨尔姆的事情很抱歉,虽然这么久才来道歉似乎有点姗姗来迟,但总归这是我的一份心意。”
[体面人说话都专挑好听的讲]
[是抱歉他无处不在、坚持不懈地骚扰我,还是抱歉把无辜的我卷进你的算计里?]
我,“......”
挑眉把眼神从他波澜不惊的脸上,下滑至他拎上来的皮箱子,最后又重新定格回他的脸。嗯,岁月不败美人,孤狼哪怕稍微有那么点年纪也依然不减风情,甚至更富魅力,难怪他的金丝雀愿意待在笼子里。
“是什么?”
“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或许,整个星际也只此一份。”松开十指交握的手,萨戾德的领带夹随动作反射出不同角度的光泽,他起身不想再提及更多,送客的意味很明显。
慢慢收起脸上的笑,我目光深深地凝视这个好像平平无奇的箱子,以及,他给我的好像如释重负的感受,
[如果是他说的后半句的话,]
[那还真是个好东西,]
[毕竟,人家的身份、门路、和阅历摆在那里。]
还真是烫手啊,让人不太那么想要呢。
拎起箱子果断撸袖起身离开,我才不纠结那些不该考虑的问题。人家的办公室,让拿就拿,万一人恼羞成怒了,一枪蹦死十个我,门口都是抢着来给会长扫尾的小弟。
不要拿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去试探别人的拳头硬不硬,我向来不太喜欢这样的自以为是。
在江步月头也不回地向外走之际,萨戾德转过头望向她比一般alpha更挺拔、匀称的背影,内心百感交集最后都融为一声长息。
*
顾见白坐在车座后,车内没有开灯,俊逸的脸上藏在阴影里没什么表情,只是视线时不时看向对面的大门。
温阿舍挖出的稀有矿要是想要一门独大,就要百分百保证白马星的出口港湾都对自己无条件开放。
机会得来不易,顾家已经认同了这次象征翻身的合作,但是浮生会的态度,却很暧昧似的摇摆不定。
从他的视角来看,萨戾德对白马星挖出稀有矿的事情似乎并无欢喜,甚至是避之不及。
顾家既然已经和温阿舍合作,那么在这次交易里,他们荣辱与共。温阿舍分身乏术,所以只有他代劳滞留在此,一直试图来游说对方。
萨戾德那个阴晴不定的老东西,他总有扯不完的借口来推拒自己。现在,江步月刚来白马星,他们就颠颠地派人把江步月奉为座上宾请进去了。
“”
攥紧扶手上的酒精瓶,顾见白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如何。
紧张?
他当然担心江步月被别人策反。
跃跃欲试?
他确实想把江步月藏起来很久了,苦于没有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