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鹤白抬头看她,一双眼睛红红的。
他以为对方会说什么,没想到云舒只是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楚鹤白才开口道:“我阿姐她,会没事的吧?”
云舒抿了抿唇,脑子里一时有很多安慰人的话。
其实她好像也有过这样问过别人,当时得到的答复是什么呢?
会没事的,不要想那么多。
但是当自己成为安慰人的一方,她似乎有些没办法给出自己不知道的答案呢。
云舒指了指天上的星星,并没有回答楚鹤白的问题。
“如果难过的话,就看看星星吧。”
楚鹤白怔怔地看向天边。
夜虽暗,星星却是很亮的。
“据说我们现在看到的每一颗星星,都是过去的样子呢。”
云舒轻轻道:“说不定在某个瞬间,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有人也会回到过去,不是吗?”
她看着楚鹤白,温柔笑了笑:“所以她其实一直在陪着你,过去,现在,和未来。”
楚鹤白愣愣地看着她,虽然有些似懂非懂,但心里那些不安和躁动莫名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在寂静的夜里,有些匆忙的心跳。
“我……我去看看阿姐!”
他有些手忙脚乱地离开了。
夜里很寂静,大多数人都进了营帐休息。
云舒把玩着扳指,有些迷茫。
片刻后,她道:“还不出来?”
沈雪驰从阴影里走出来,腰间的剑有些模糊。
沉默了片刻,他道:“对至亲之人来说,时间是没有意义的吗?”
无论过了多久,无论生老病死,只要有曾经一起的经历就够了?
他原本只是看到云舒,不知为何,就跟了上来。
看到楚鹤白同云舒一见如故,他心里莫名地不快。
明明他同温淮先认识,明明她们认识那么多年。
那么多年。
可是他不讨喜。
在仙都,在沈家。
于云舒,于沈权。
天下之大,九州缥缈。
他竟无人可以称得上是至亲。
云舒也被他问愣了,喃喃道:“怎么会?”
方才那副天塌下来也云淡风轻的样子消失不见。
“那不过是哄小孩玩的,”云舒看着星星,轻轻说道:“若是至亲之人不在,其实未尝会大哭大闹,日思夜想。”
她看似推测,却极为笃定道:“只是此后每一次回想起来,都像是……”
“一种被潮水吞噬的感觉吧可能,”她声音越来越低,“无心做什么事。”
她也无法描述出来。
但怎么可能还像是那人还在呢?
那是一种骨子里斩不断的潮湿。
沈雪驰心下一颤。
他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快烟消云散,反而心里有些酸痛。
为何她知道这种感觉?
云舒起身,拍了拍他:“天色不早,回去睡吧。”
所以啊,她不想要那种感觉。
云舒眼神一冷。
等她找到这几种灵物,加固了魔域的封印之后,她一定要找到温良玉。
她没走几步,就碰上了匆匆忙忙的陈清晏。
“终于找到你了。”陈清晏擦了擦额头的汗。
楚家的人太热情,一直缠着他,根本脱不开身。
云舒方才那点雄心壮志顿时被冲散,她无奈道:“你这么受欢迎……”
她和沈雪驰根本无人在意。
陈清晏东看看西看看,见四下无人,这才附耳过来:“我可是给他们了一些提升道侣生活幸福度的灵器。”
他掏出来一袋灵石,颇为得意:“看吧!”
云舒翻了个白眼。
不愧是玉面狐狸。
她正色道:“先前我觉得这个秘境有些地方的灵力有些躁动得太过异常了。还有,陆昭明怎么不见了?”
陈清晏瞳孔放大,他光想着赚钱,忘了这回事!
“完了!”
这么长时间,文素雪的阵法都弄好了!
“这个我路上和你解释,我们先去把楚家人叫起来。”
云舒一脸懵逼,大家这不是刚睡一个时辰吗?
她斟酌道:“就算要找灵物,也不用这么着急……楚行歌还走火入魔着呢。”
陈清晏摇摇头:“楚家人说这是她老毛病了,快走,真来不及了!”
老毛病?
云舒皱了皱眉,还没想出来个所以然,就被陈清晏拉走了。
……
望着秘境最后一处也被画上阵法,文素雪舒了口气。
三个半时辰。
她一口气都没有歇下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楚家和那个入道境三重的废物没有追过来,但她总算把这个阵法布置完了。
接下来,就是等阵法引发所有妖兽暴动,让此处灵力躁动得厉害些。
然后她会用传送符箓离开这里。
至于这些废物……
文素雪回头看了眼文家众人,冷哼一声。
就成为血祭的养料吧。
文素雪的眼里染上了一丝狂热。
她张开手,一条紫色的尾巴安静地躺在她手里。
火系至烈之物,天狐尾。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她就用天狐尾,将她和文星阑的命运,换回来。
绝世的天赋,至高无上的地位,都是她的了。
她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老天不给她的,你看,她都要得到了。
“大小姐,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文素雪轻轻抚了抚传送符箓,心下厌恶,面上却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