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看你是不是肯老实告诉我们全部的事实,记住,如果我们真的在跟一个超自然的存在赛跑,你每多耽误一秒钟,梅心鹤就距离危险更近一步!”
“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们!”王越激动地吼道,随后又有些失落地说,“但有些事情,我自己也无法保障我说的都是事实……我不是说我要故意骗你们,我的意思是,我们在山里碰到了一些不正常的东西,我现在回想起来还怀疑那是我们在生死存亡时刻产生的幻觉,我也不知道那些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就像我不记得小时候的那个晚上,我是不是真的看到细狗的脑袋掉到了地上,还跟我说话一样……”
秦于理说:“你管你说,我们自有判断。”
王越却畏畏缩缩道:“我说出来,你们可别当我是故意耍你们,也别当我是疯子啊,我不想进精神病院!”
秋樰生说:“你能不能改改你那个说废话的毛病,刚刚我们秦队才提醒过你时间珍贵!”
王越依然还是很紧张,他舔了好几下嘴唇后才说:“我、我有点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秋樰生皱起眉头,王越立刻辩解说:“是这样的,因为那些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东西,我脑子里关于这次徒步遇险的记忆是颠来倒去的,连我自己都弄不清哪个在前,哪个在后……”见秋樰生脸色阴沉,王越的脸也垮了下来,他轻声说:“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信我的,这种感觉很奇怪,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有些事情明明应该是发生在昨天的,但是到了明天又发生了一遍,大家都说不记得这件事发生过,又有些明明一起经历过的事情,可我们每个成员记得的内容都有微妙的差别,就是非常、非常古怪!”
“像时间错位,因果错乱?”秦于理问。
王越疑惑地“啊”了一声。
秦于理说:“像你去钓鱼,扔下钓钩,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开车;像大家看着你种了一棵苹果树下去,然后纷纷夸你猪养得好,你有点茫然,回头一看,发现本来种苹果的地方也没有猪,而是出现了一个苹果造型把手的抽屉。”
王越逐渐回过味来,随后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特别反常理、特别荒谬,根本不讲道理!”
秋樰生毕竟也已经是个颇有经验的0000了,立刻明白了秦于理的意思。这是重生污染区的典型症状:重复、错乱、颠倒,不讲道理、没有规则,让人摸不着头脑……
秋樰生点点头,说:“既然搞不清楚真假和顺序,那就随你的心意来,想先说什么就先说什么,说到哪里是哪里,其他的我们自己会分析。”
王越像是被打动了,居然吸了吸鼻子说:“真的可以吗?”在得到秋樰生的首肯后,他才像是大大松了口气说,“那我还是接着刚刚的鬼故事往下说吧。第三、第四个说故事的人是冯思思和孟娇鸣,她们说的是大一秋天和程昊一起去盘旸山徒步的事。”
盘旸山位于距离隀明市三百公里的苏省,是一座植被丰富,景色宜人,最高点海拔约3200米的山峰。这里开发已经超过五年,在户外圈被誉为新手友好级保姆路线,长约50公里的徒步线上,风景秀丽,既有连绵的枫叶林,也有飞流直下的瀑布和一处不冻湖,到达终点后,驴友们可以在山顶民宿享受一顿热腾腾的早餐,和徒步搭子一起观看日出,等太阳升起后休息一上午,中午从山的另一侧下撤,回到山脚的小镇上。
“冯思思说本来这趟徒步只有她和程昊两个人去,孟娇鸣是死乞白赖硬挤进来的,孟娇鸣却说,她本来就计划要和朋友去盘旸山锻炼一下自己,结果那个朋友临时感冒发烧放了她鸽子,她才只能只身上路,没想到在大巴站下客点遇到了程昊两人。徒步圈普遍有临时结伴同行的情况,甚至会在网络上约网友一起徒步,孟娇鸣说她和程昊是同班同学,又是一个社团的,既然那么有缘遇到了,当然要一起走。”
这就很明显是孟娇鸣故意为之了。秋樰生光是听王越描述这场面都觉得脑壳疼,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男人喜欢在女人之间穿梭,看她们为自己争风吃醋,他情愿再打两个刘克爽都不想面对两个针锋相对的女人!
“虽然三个人里面,两个人不对付,但程昊既然答应了,冯思思和孟娇鸣又都想在他面前留下好印象,因此只能捏着鼻子忍了,开始了这趟三人行。结果进山才两小时不到,孟娇鸣就因为体力不济,吵吵着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冯思思本来就烦孟娇鸣烦得不行,这时候当然更讨厌这位小公举兼情敌了,便试图说服程昊放弃孟娇鸣,让她自己下山,他们两人接着往下走。这样的提案孟娇鸣肯定是不可能答应的,但是她平时缺乏锻炼,哪怕是走盘旸山这种新手路线都够呛,要她继续坚持徒步七八个小时,那比杀了她还难受,所以孟娇鸣提出,她同意下山,但她要程昊陪着她一起往回走,这冯思思肯定不能答应啊!”
秋樰生有点儿幸灾乐祸,心想他倒要看看海王程昊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王越说:“故事到这里发生了分歧,就是我刚刚说的那种很不讲道理的混乱。冯思思说,这个时候她看到了一支准备下山的驴友团,就拜托他们把孟娇鸣带下山,孟娇鸣却说,她遇见了一对老夫妻,他们说离这里三百米有一间咖啡馆,里头工作人员有车,孟娇鸣可以去那里喝杯咖啡休息一下,然后付钱请工作人员送他们下山。”
秋樰生一脸疑惑:“这什么情况,程昊呢,程昊怎么说?”
王越说:“程昊说,他把两个女的都教育了一顿,勒令两人原地冷静一下,然后他去上厕所了,结果上完厕所回来,发现冯思思和孟娇鸣全都不见了,地上留下了一片杂乱、奇怪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