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点头,“我查了校园霸凌的纪录片,施暴者常常用这种方式建立权威。但江利子的反应不能太激烈,她已经麻木了,所以我故意让手指卡在玻璃缝里,做出迟钝的痛感反应。”她摊开手,掌心果然有道淡淡的红痕,“不过是假玻璃,不疼的。”
蔡秀彬咋舌:“果然狠人。我要是你,早疼得跳起来了。”她转向朴在炫,眼神发亮,“不过SEOYOON xi刚才的屏息做得很到位,我都差点以为真有老鼠在盯着我们。”
他勉强笑了笑,没敢说那屏息是因为回忆涌来时的生理性呕吐感。他低头看剧本,亮司的台词跃然纸上:“你知道吗,枪虾会挖洞,住在洞里。可有个家伙却要去同住,那就是虾虎鱼。不过虾虎鱼也不白住,它会在洞口巡视,要是有外敌靠近,就摆动尾鳍通知洞里的枪虾。”
前世,他曾在她的片场送过一只水晶虾虎鱼摆件,底座刻着共生。第二天,母亲的秘书就送来一张她陪酒的照片,附言般配的垃圾。那摆件被他砸在墙上,玻璃碎片划伤手腕,却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疼。
“SEOYOON xi?”文佳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的眼神……现在很像亮司。”
他猛地抬头,撞见文佳煐探究的目光。她的眼神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刻意维持的脆弱感,直抵深处的黑暗。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撞上身后的道具木箱,发出一声闷响。
“抱歉”他迅速调整表情,换上惶恐的笑,“可能太投入了……”
文佳煐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玻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