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朴哲秀靠在沙发上，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豆瓣那个唯粉花园的帖子——《本宫正式宣布，阴桃就是这肮脏内娱外的最后一片净土》。

他已经盯着这屏幕看了十分钟。

旁边，朴世珍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笑得像只偷吃到鱼的猫。

“哥，”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还要看多久？”

朴哲秀没说话，只是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

朴世珍凑过去，歪着头看他：“什么感想？来，说说。”

朴哲秀抬起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淡淡的，但仔细看，能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无语，而是……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她们说得太过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我没那么好。”

朴世珍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

“哥！”她笑得前仰后合，“你这是……害羞？还是心虚？”

朴哲秀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朴世珍笑够了，爬起来坐到沙发上，挨着他，认真地看着他的脸。

“哥，”她说，“你知道粉丝为什么这么护着你吗？”

朴哲秀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因为你值得啊。”朴世珍眨眨眼，“你长得好看，演技好，还这么努力，对粉丝也真诚。她们喜欢你，不是没理由的。”

朴哲秀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那个帖子……”

“哪个？”朴世珍故意问，“是说金泰亨前辈‘黏糊糊拉丝的眼神’那个？还是说田柾国前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那个？还是说杋圭哥‘眼神复杂’那个？”

朴哲秀：“……”

朴世珍看着他吃瘪的表情，笑得直拍大腿。

“哥！你那个表情！太好笑了！”她捂着肚子，“你是不是也觉得她们说得挺对的？但又不好意思承认？”

朴哲秀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无奈：“世珍啊……”

“好好好，我不笑了。”朴世珍强忍住笑，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但是哥，你真的不觉得那个帖子写得很好笑吗？尤其是金泰亨前辈那段，‘你锁骨好看露出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朴哲秀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很淡，但还是被朴世珍捕捉到了。

“你看！你也笑了！”她指着他的脸，“哥你其实也觉得好笑对吧！”

朴哲秀没否认，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说真的，”朴世珍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他，“哥，她们说的那些男人，你觉得有几个是真的对你好？”

朴哲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柾国哥……心思单纯，就是喜欢跳舞，没什么坏心思。泰亨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泰亨哥怎么了？”朴世珍追问。

“他……”朴哲秀的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确实有点黏糊。”

朴世珍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哥！你承认了！你居然承认了！”

朴哲秀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笑得东倒西歪，嘴角那抹弧度终于压不住了，变成一个真正的、淡淡的笑容。

“行了，”他说，声音里带着点纵容，“笑够了就去睡觉。”

“没笑够！”朴世珍抹着眼角笑出的泪，“我还要再看一遍那个帖子！尤其是说杋圭哥那段，心思太杂，眼神太飘，谁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我的天，杋圭哥要是看到这个，表情一定很好笑！”

朴哲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闹了。”

朴世珍躲了一下，但还是被揉到了。她顶着被揉乱的头发，笑眯眯地看着哥哥：

“哥，其实我觉得，粉丝说的那些，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也不用心虚。”

朴哲秀看着她。

“她们喜欢你，是好事。”朴世珍认真地说，“那些男人……不管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最后还是要看哥你自己怎么处理。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毕竟你连周围所有人都能拿捏住，还有什么好怕的？”

朴哲秀看着她，眼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睡觉去。”他说，但声音里没有命令，只有纵容。

“好嘞！”朴世珍跳起来，抱着电脑往房间跑，跑到门口又回头，“哥晚安！做个好梦！梦里别想那些烂男人！”

门关上，客厅安静下来。

朴哲秀重新拿起手机，看着那个帖子。

他的目光在“套6那段”停留了一会儿，嘴角又微微扬起。

“黏糊糊的眼神……”他轻声重复，摇了摇头，然后关掉手机，起身走向卧室。

同一时间，另一个房间里的气氛，就没那么轻松了。

金泰亨靠在沙发上，手里也举着手机，屏幕上也是同一个帖子。

他脸上的表情很精彩——眉头微蹙，嘴角抿着，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又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猎物的猎人。

旁边，田柾国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嚼着，眼睛却一直往金泰亨手机上瞄。

“哥，”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看什么呢？表情那么奇怪。”

金泰亨抬眼看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手机递过去。

田柾国接过来，低头一看：

“套6那个眼神我真的忍很久了！什么叫‘你锁骨好看露出来’？这是人话吗？？？”

“他现在看我桃的眼神，真的越来越不对劲。以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现在是……黏糊糊的，拉丝的，像狗看到肉骨头那种。”

“拜托，你一个直男，别整得跟弯了似的行不行？”

田柾国看着看着，嘴里的薯片忘了嚼。

“……哥，”他抬头，眼神单纯又认真，“她们在说你。”

金泰亨深吸一口气：“我知道。”

“说你眼神黏糊糊的。”

“我看到了。”

“说你像狗看到肉骨头。”

“……你能不能闭嘴。”

田柾国却没闭嘴，他继续往下看，然后“噗”地笑出声。

“哥！这里还有！‘离我桃远点。你那些小心思，我们隔着屏幕都闻得到味儿。’——哈哈哈哈哈！”

金泰亨闭上眼，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田柾国笑够了，又往下翻，然后笑容渐渐凝固。

“到我了？”他嘀咕着，开始认真看关于自己的部分。

“套7——田柾国。”

“这个倒是比上面那个单纯一点。就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小狗性格。”

“你能不能有点分寸感？？？动不动就‘哲秀啊一起玩啊’，玩你个头玩。”

“他那身汗味往我桃身上蹭，脏了我桃的衣服你赔得起吗？”

“没眼力见也是罪，离我桃远点，谢谢。”

田柾国看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抬头，眼神依旧是那么单纯，但多了点东西——是委屈，还是不服？

“哥，”他说，“她们说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金泰亨睁开眼，看着他，嘴角微微抽搐：“……你是吗？”

“我不是！”田柾国立刻反驳，“我脑子很好的！我跳舞跳得好，唱歌唱得好，还会做饭！”

金泰亨看着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