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闻言眼前一亮,对呀!倒推是个好办法!之前她的关注点被法师的围绕着她的所作所为影响,陷入思维怪圈里。
她边掰手指边列举:“想报复、或者单纯的心理阴暗?”
塞巴斯蒂安听到心理阴暗时眉毛挑了一下,“心理阴暗就一定会害人么?”
“也是。”
“女巫想报复谁?她的报复只针对别的种族,不针对人类,那法师干嘛要进去掺一脚?”
“嗯…”塞巴斯蒂安又问:“法师为什么要告诉你的奇异朋友诅咒是女巫放的?”
星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没明白他每次说到你的奇异朋友这六个字都要加重是作何意。
不过这也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
“提醒,或者是把人拉到同一个阵营里——提醒的话就对不上了,矮人并不知道异变跟女巫有关。他想让暗影人跟他站一边。”
“所以,他和女巫之间肯定有渊源。”星趴到桌上,转着圆珠笔,抬眸对上塞巴斯蒂安乌黑的瞳仁,她闪躲开视线接着说。
“那么,法师是在寻找女巫下落,暗影人是他的渠道之一。”
“你觉得呢?”
塞巴斯蒂安将撑在桌上的手臂稍稍下滑,离星的脸更近些,长的那侧耳鬓的发丝几乎要碰到她,想都没想道:“你说得对。”
“……”
“你根本没在好好听我说话嘛!”
“没有,我真的觉得你的分析很对,很完美。”
农场主一意孤行要耍无赖,摁下圆珠笔,用笔尖在他手肘上画画:“该罚!”
窸窸窣窣的笔触传递来难以抑制的痒感,磨得塞巴斯蒂安憋不住笑,但他的手臂却巍峨不动。
“嗯,不错,真可爱。”
星收回笔,对自己作画非常满意。
塞巴斯蒂安一看,是一团歪七扭八的图案,有鼻子有眼的,还有对耳朵:“是狗?”
星惊了:“这明明是青蛙啊…?”
赛巴斯蒂先是一愣,又看看图案,直接笑得人仰马翻。
看着他笑完,星才一把拉过他的手往外面带,笑道:“走,来都来了,今天就给我当苦力吧。”
“嗯?”
“要做什么?”
星把人拉到客厅,自己穿好夹克后拿起塞巴斯蒂安的外套顺手给他披上。
“出去挖蚯蚓。”
“你是闲不住么。”塞巴斯蒂安顺从地把双臂塞进袖子里拉好拉链,“这才冬季第一天,怎么不在家里歇会?”
星开门吃了一脸的风雪,突然从温暖的室内转出冰冷的室外,说话都带点哆嗦:“我…我以前是在joja当牛马的嘛,腌入味儿啦。”
难得听她提起过往,赛巴斯蒂安不由得想多问几句。
他悄悄摘下她发丝上的雪花粒,在指尖捻开融化。
“祖祖城,好玩吗?”
星的脚步趔趄了一下瞬间恢复正常,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唔了一声,心里同时跳出两个声音:
一个说:“不好玩,很孤独很压抑,没有和你待在一起开心。”
另一个说:“祖祖城很大很繁华,出行方便娱乐应有尽有。”
第一种可能捆绑他的想法,第二种可能将他推远,两个她都不想说。
“反正别吃立园街街头那家小吃店的生腌小神仙。”
“嗯?那是什么?”
星伸手比出大拇指:“拇指这么大这么长的青虫子,我以前吃出过寄生虫。”她伸出食指将手反转过来:“拉开有这么长!”
塞巴斯蒂安:“……”
这下他总算知道星什么都不怕的原因了,敢情是从小培养出来的。
星:“后来我就再也不吃了,唉,那个其实挺好吃的,比皮埃尔做的海泡布丁好吃多了!”
塞巴斯蒂安轻轻笑着,忽然侧过头,语气疑惑还带了点惋惜。
“那,你在那边没有玩得很好的朋友吗?”
星摇摇头:“祖祖城很大,大学毕业之后朋友都各奔前程,之间几乎见不到面,渐渐的就淡了。”
不止大学,学生各阶段的也一样,她觉得情感这东西只要距离拉远了就无法维持,会一点一点被时间消磨掉,先是忘记声音,再忘记长相,最后连名字也想不起来了。
“哦。”塞巴斯蒂安掰正脑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星觉得他这声哦尾音上翘,有一丝高兴的意味,但她不太想聊关于祖祖城的内容。
走到柴房,星翻锄头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
“呀!塞比你等我一下。”说完跑回屋里,过了几分钟,又跑回来。
“给你。”她拿出一双黑色的手套塞给塞巴斯蒂安。
“戴上这个吧,手露在外面会冻坏的。”星说,特别是一双需要摸乐器的手。
是对柔软的羊毛黑色手套,大小跟长短都贴合塞巴斯蒂安的手指,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手腕处用丝线绣了一只卡通青蛙头像。
塞巴斯蒂安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如获至宝,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你绣的?”
星掏出另外一副绣着星星的戴上,:“你也太高估我了吧,是艾米丽绣的,不过款式和材料是我给的没错啦。”
见她凑过脸来看,塞巴斯蒂安配合地上下翻动手掌律动手指,星满意地点点头,“真漂亮!很衬你的手。”
“谢谢,我非常很喜欢!”
他恍然大悟道:“哦!所以刚才你在我手上画的就是这个吗?”
星:“……”
“咱就不能忘了这茬吗?”
塞巴斯蒂安:“哈哈,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