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还早,娘娘不多睡会儿么?”薛妄捻起她的一缕青丝绕在指尖,又松开,乐此不疲。
他辞官后,似乎要将过去十几年缺的觉都补回来,愈发懒怠贪睡。倒是沈湄音,卸下了皇后的重担,无需再晨昏定省,觉反而少了。她每日精力充沛,今天跟着刘婶去集市卖菜,明天教隔壁王家二丫头画画写字,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可谓是忙得热火朝天。
“不成,”沈湄音摇摇头,“昨儿个答应张伯了,今天晌午替他照看一会儿牛牛,可不能去晚了。”
得,今天的任务是给人老张家带娃。
薛妄松开了手上的力气,绕在指尖的发丝又一圈一圈缩了回去。他语气淡淡,仿佛无意问起:“娘娘很喜欢小孩子么?”
“喜欢呀!”沈湄音没察觉他细微的情绪变化,兴致勃勃地说起来,“我跟你说,张牛牛可乖了,虎头虎脑的,让他不哭就不哭,让他坐着绝不乱跑,还会甜甜地喊姐姐,特别……”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终于捕捉到薛妄眼眸中极其细微的失落与黯然,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翻过身面对着他,伸出手捧住他的脸,目光清澈而认真:“牛牛是很可爱,但是,我只喜欢别人家的小孩子。我才不要自己生呢,听说可痛可痛了。”
薛妄眼底的黯然迅速褪去,唇角这才缓缓勾起一个放松的弧度来。他用额头亲昵地抵着她的,声音低沉悦耳:“娘娘这么怕疼,你就是想生,我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她故意嘟起嘴逗他,表情像是在认真考虑:“万一我哪天改了主意,就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呢?”
薛妄眼眸骤然眯起,方才的温柔慵懒瞬间被阴鸷的占有欲所取代。他猛地一个翻身,将她困在身下,抬起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又凶又急,掠夺着她的呼吸,直到她舌根发麻,脑中混沌,浑身都软得没了力气,薛妄才稍稍退开些许。
带着怒意的灼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又冷又沉:“想都别想。沈湄音,你的一切,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只能属于我。”
……
等沈湄音终于理顺了呼吸,整理好被揉乱的衣裙,提着食盒赶到张伯家时,小牛牛已经饿得小嘴扁扁,眼看金豆豆就要掉下来了。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牛牛乖,姐姐来晚了!”沈湄音连忙拿出食盒里还温热的饭菜,将人抱着哄好。
小牛牛不知道这个漂亮的阿音姐姐为什么看起来比他还委屈,脸颊红红的,走路好像还有点腿软。他只知道今天的菜特别特别香,因为那是厉害的薛哥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