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烨出了门跟知穗去锦荣殿了。
安念根本不在乎身边的赵靖言,忍着疼痛,拉开胸前的衣裳,伤口果然又撕裂了。又气又难过,这才来京城多久,已经弄的浑身是伤了,再这样下去师傅的祛疤药都不够她用的。
伤口痛的厉害,险些坐不稳,向后撑的手按在一个硬物上,她拉开被子,原是那个香囊。不以为意的回过头,赵靖言愿意戴就戴着吧,早没药性了,真是跟傻子一样。思索着似乎想起有什么不对,她再次拿起那个香囊,捏了捏,似乎有块硬物,看赵靖言并没有什么动静索性拆了下来,打开来仔细看。
刚一打开就一股味道扑面而来,她立刻捂住口鼻将香囊扔的远远的,回头摸了摸赵靖言的额头,有些轻微的烫。怪不得他傍晚时会莫名其妙的,原是神志不清呀,也不知是谁将这倒霉东西塞进他的香囊中的,可想想也是奇怪她傍晚时却一点都没留意到,恐是心思并未在此的缘故吧。
韩烨将药全都带来堆在了安念面前,搬了张椅子给她。
“好了,你出去吧!”
韩烨看了眼床上的赵靖言,不是很放心,思索片刻又看了眼安念,她只留给韩烨一个背影,正对着赵靖言,为了不再耽搁,韩烨只好退了出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安念这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褪下衣袖露出整条胳膊,将袖口团成团塞进嘴里紧紧咬住,打开一瓶药往胸前的伤口倒去。疼的闷哼着也不敢出声,要是被韩烨冲进来看见她这个样子就不好了。
头上的汗往下滴着,嘴唇惨白的,迷离的看了眼平平躺着的赵靖言,恨不得将那盘中的夺命散倒在他头上。
越看越觉得好笑,一个大男人不受人待见不说,还总是中毒,真是没用。片刻后她从盘中翻找到一瓶药,倒出两颗塞进了赵靖言嘴里。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他香囊里平白多了颗提纯的曼陀罗,没有加进餐食里倒是他的幸运。安念撑着肩俯身向前,准备仔细看看他的症状,手伸到他眼前却被面具碍事,试探了半天,心一横一把扯掉了扔在一边。
许久她都定定的坐着不敢动,原是紧闭的眼不敢睁开,一只手在他脸上摸索着,好像真没什么疤痕,皮肤摸起来也还不错。
眼睛眯成一条线离得远远的缓缓睁开,她手掌下的一张脸完好无损,浓密眉毛长长的睫,生的好生俊俏,半晌她都在愣神。床上的人突然动弹了下,她吓的赶忙收回手紧张的观望着,按理来说他一定是神智不清的,最多发发疯说说胡话。
想到这儿她大着胆子去碰他的眼睛,想翻开眼睛看看他昏睡的有多重,手刚伸到离他脸一寸光景就被一把抓住,被吓一跳的安念情急之下拿起一旁的药散就倒了上去。
她眼睁睁看着那只有力的手一点点松开落在了被子上,扭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药瓶,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普通的迷魂散,不然明日该如何向众人解释,她还不被当成杀人凶手抓起来。
瞪了眼床上不省人事的男人,恨不得举起手一巴掌拍在他那张脸上,想想还是算了,长得如此好看还真有点下不了手,为了解气只空比划了两下。
韩烨一直守在门外,知穗也不敢轻易闯进去,靠在韩烨脚下睡着了。屋里一直安安静静的,他不知现下什么情况,也不好闯进去看,便一直等着。
安念一直等到赵靖言脉象平稳些才强撑着坐进韩烨搬过来的椅子里,撑着头小憩。
天刚微亮他便睁开了眼睛,瞧着她睡得正香便静静躺着,一只手慢慢摸索着她扔在床上的大氅,刚刚拽到一个角,门就咣当一声,韩烨冲了进来杵在了厅正中,门外的知穗磕在地上一声痛呼。
安念被身后的巨响惊到了,回头愣愣的看着杵在厅中的人,韩烨原本看着床上,下一秒便死死盯着椅子上的安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