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一个没灵力的,还拖家带口俩的单亲师尊可是很难的,社会不能多些包容吗?师尊也是需要人安慰的啊!
恰此时,怀里的妄生忽然蹭了蹭张非相的脖颈,声音含糊又带着几分委屈:“恙儿饿……想要吃糕糕……”
虽然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但张非相为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颗强大的内心。
一回生二回熟,他很快坦然接纳,伸手轻轻摸了摸妄生的头发,声音软得不像话:“好好好,这就给你找糕糕,吃了糕糕,可得答应师父,莫要再哭了,好不好?”
妄生见他应下,立刻听话地哽咽着点头:“嗯嗯……那我娘呢?”
“总得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去寻你娘,不是?”张非相温声哄道。
安抚好这边,张非相转头看向赵断,语气瞬间变了样,带着几分蔫蔫的无奈:“有吃的吗?最好是糕点之类的。”
赵断挑眉,却没再抬杠,顺着他言:“有是有,不过我可没空去给他取。”
说罢,只见他毫不留情转身迈开步子,“出这个门左转约两百步,第二个长廊走到头便是,我就不奉陪了。”
不负责任!
张非相在心里暗骂一句,眼珠子一转,目光瞥向了一旁的府炎。
府炎一个激灵,后退几步:“我是地鬼,如今云归如此,我可不敢出去,谁知道那小子会不会随意寻个理由将我给剁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非相干笑两声,语气恳切道,“我是想拜托你,帮我照看他片刻,我取了糕点立马就回来。”
“我?”府炎指了指自己,满脸不情愿地往墙边挪了挪,显然不太乐意。
“就一会儿。”张非相眼下真是左右为难,“哎哟,你也不想让他一直哭吧?”
府炎闻此,看向妄生,对上他那红肿的双眼。
妄生被他这么一看,怎料又开始抽抽哒哒。
“呀呀呀,这是怎么了?”张非相顿时一个激灵,赶忙重新将手覆在妄生背上,轻轻拍着安抚。
“恙儿怕……”
怕?
哦,也对,府炎半边脸都毁容了,可不让人害怕。
这该怎么办?
府炎跟着张非相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在脸前虚虚一拂,瞬间,一张黑色描金的面具便覆上了那半边损毁的面容。
他不再墨迹,径直走到床边,动作不算轻柔,一把将张非相怀中的妄生给拉开。
“你去吧。”
张非相惊讶:“你这……你不是没灵力了?”
“幻化这种东西不需要灵力。”府炎说着按着妄生的肩头,将他重新按回床上。
妄生被这么一弄,本想瘪嘴哭,抬头,见府炎脸上多了面具,遮住了那吓人的疤痕,哭声竟顿了顿,没再像方才那般抗拒。
“那我快去快回。”张非相见脱身,也顾不得多想,转身快步出门,寻糕点而去。
应是担忧府炎能不能应付,不过片刻工夫,他便提着一碟不知道什么糕的糕点和酥饼回来。
推门前,他还做好了听见哭闹声的准备,没成想屋内竟静悄悄的,透着几分反常。
推开门一看,不由得愣住。
妄生没哭不说,竟还乖乖坐在床边,专心把玩着手中一只巴掌大的木质小雀。
神奇的是,那小雀的翅膀还能轻轻晃动,别说是妄生这样的心智,就连张非相都好奇想要仔细看上两眼。
他又惊又喜,放轻脚步走过去,笑着看向一旁静立的府炎打趣:“呕吼,看不出来你还会哄孩子?够可以的啊!”
府炎看向妄生手中的木雀,淡淡言:“我有个女儿,所以身上总带着哄她的物件。”
“原来如此……”
张非相咧嘴笑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色霎变,难以置信道:“你刚刚说什么?你有……女儿?”
府炎不知所云看了张非相一眼,反问:“我不该有女儿?”
“你……我……唉……”
虽然如今这么轻易承认了,张非相还是悄咪咪瞥了他好几眼。
实在是想象不出他有孩子的模样?
还有他那胸……男妈妈吗这是?
真的是,截止目前为止,我就问,还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暴击能不能不要一波接一波的啊喂?
吃不消,真是吃不消!
张非相将手中的盘子放到桌上,抬手抹了把脸,哭笑不得:“所以你之前拼了命也要保住性命,都是为了你闺女?既然如此,你咋不早说?”
“没必要说出来。”府炎语气平淡,“我不需要旁人的怜悯,更不需要同情。”
“若不是这份‘怜悯’,你早死了,还能在这想着怎么活?”
张非相又开启了苦口婆心的模式,“都是有闺女的人了,宁可丢脸说是自己是个怂包,也不愿意稍微利用一下别人的共情?若你遇上的敌手不吃你这套怎么办?你死了,你闺女怎么办?”
府炎依旧一本正经,只掷地有声地说:“所以我必须活着,活着回去见她。”
“你……”张非相每次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思维完全不一样!
真轴死了,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