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生摘下几颗,用里衣擦了擦,笑着捧到张非相面前:“师尊先吃这个,先熬过今晚,等明日,弟子看外面安全,就出去为师尊寻吃的。”
张非相看着那几颗泛着莹润光泽的果子,又看了看妄生满是期待的眼神,终究是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接了过来。
“行吧,有啥吃啥吧。”
他嘟囔着,挑了颗最大的凑到嘴边,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果肉入口的瞬间,张非相愣了一下。
本以为这种凭空催出来的果子多半没什么味道,没想到却竟异常清甜,还带着股草木的清香,就连刚刚因为饿肚子泛起的烦躁都消散了几分。
“嗯?这味儿还不赖啊。”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比超市里那些催熟的水果强多了。”
妄生见他吃得满意,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下来,眼底也染上笑意:“这是漱灵果,聚灵而生很常见,虽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却能填腹解渴,还能帮助漱灵,委屈师尊了。”
张非相三两口啃完一颗,又拿起第二颗,边吃边点头:“这有啥委屈的,能有吃的就不错了,你要真出不去,吃这个也成啊。”
“对了,你不吃吗?”
妄生笑意更浓摇了摇脑袋,只是低头间眼底却闪过一丝落寞。
张非相啃着果子,看着妄生安静收拾剩下果实的侧脸,心里突然不是什么滋味。
想来他也挺不容易的,我以后还是别凶他了吧,这么听话一孩子。
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妄生收果子的手突然一僵。
“怎……”张非相一个字还没说完整,就被一阵不知从何处刮来的邪风猛地拍中,手里的果子“啪嗒”掉在地上。
“那果子不能吃。”
听见洞外声音传来,妄生瞳孔骤然收缩,缓缓站起身,目光紧锁着洞口。
“为什么?”
张非相满心纳闷,也跟着转头望去问。
不过刚看过去就感觉一股更强劲的冷风迎面扑来,风里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冻得他不由得打了个颤。
紧接着,一道身影在洞口渐渐清晰起来。
“师姐。”只听妄生带着敌意低低地轻唤了一声,默默收紧拳头,“你是如何找来的?”
“碰巧。”宣惹冷脸说完,拔剑向妄生,“你,跟我回去。”
“绝无可能!”
“那便得罪了!”
宣惹眼见劝说无果,也不废话了,长剑带着裹霜的剑气直直向他刺去。
妄生似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抬手一掌拍向剑身,两股力量相撞,激起一阵气浪,吹得火堆火星四溅。
张非相眼疾手快地跳向一旁,堪堪避开那股气浪。
什么情况这是?这小子仇家也太多了吧!
这无止尽的追杀啊啊啊!
还修仙?活着都要命还修你奶奶个腿儿的仙!
这我还不如回去上班呢,老天爷!就让我穿回去吧,我爱上班,真的!
突然好想再看一眼子涵、子涵妈……算了还是只有子涵吧。
只一掌便显露出妄生的吃力,他捂着胸口,目光恶狠狠地盯着面前之人。
宣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再将目光重新落回妄生身上,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你怎么……”
“还请师姐念在同门一场的情分上,放我们离开。”妄生打断她的话,声音压得低沉,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瞟向身旁的张非相。
宣惹也随他的目光看去,看见张非相的面容也是一愣。
她目光游走在二人之间,半晌才做出反应:“我明白了。”
话语间,她手腕轻旋收回剑,对着张非相就是一个行礼:“弟子窥天门宣惹,拜见师叔。”
啊?
张非相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
这就……不打了?
所以到底为什么那果子不能吃啊?
“弟子此次前来,是奉师父之命,将此物交还师叔。”宣惹说着抬手一挥,一朵紧闭的莲花骤然浮现在半空,幽蓝色的灵光流转,氤氲出淡淡的水雾。
妄生看见这东西一惊,不自觉后退几步:“水莲,你……”
莲花缓缓飘落,稳稳落在张非相掌心。
他满手温润,捧着左看右看,不可思议地抬头,问:“这是什么东西?”
“您的无根之水,自当在您身边。”宣惹说罢,再次挥手。
她掌心竟也汇聚水珠,慢慢飘向张非相,轻轻托举起那莲花,送入了他的额间。
张非相只觉一股清凉顺着经脉蔓延开来,积许久的疲惫瞬间消散,连呼吸都变得无比畅快。
妄生则是一步步后退,直至退到角落,离得张非相要多远有多远,满眼警惕道:“你这般,还不如带我回去!”
宣惹冷冷地睨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师弟,其实你没那么重要,对窥天门来说,你已然无用,门中自有人会过来清理门户,可惜那个人不会是我。”
“因为现在的我,也不会是你的对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