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应下,许安安面上扬起一个笑,他温声问着白砚珩和他的小厮喜好什么,可有忌口。白砚珩说他口味偏清淡些,并无忌口。小厮有些受宠若惊地看向许安安,连声道他什么都吃。
许安安微笑着点头应下,脑中思索着该添个什么菜。
距离秦明渊出门时已过了快一个时辰,他们三人已经去外头买了中午的菜,现在午食要招待客人,这人还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许安安眯了下眼,打算出去再买一只鸡回来,做个白切鸡,又快又不失体面的,味道也是清淡的。
定好了菜,许安安在许归然耳边低声道:“然哥儿你们先去大的那个灶屋准备午食,我去买只鸡回来。”
说完,许安安看向秦明渊嘱咐道:“明渊好好招待你同窗。”
“好。”秦明渊淡淡说道,许归然在两人中间点点头。
都交代完了,许安安和蔼地对白砚珩说了声:“我们先失陪了。”便起身离开了,许归然和李小苗紧随其后,独留秦明渊和白砚珩对立而坐。小厮在白砚珩的示意下老实站在男人身侧,一言未发。
秦明渊微垂下眼喝了口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白砚珩,眼中闪过几丝戒备。
前世除了初次遇见一块听讲学,他与此人不过是点头之交,偶尔听见他人谈论几句,白砚珩出身富贵却平易近人,因出手阔绰,学问也好,和同窗们关系都不错。
入学次年的六月,白砚珩便考进国子监,直接去了樊京。
若只是如此,秦明渊倒不会对此人产生戒备之情。男人食指点了点桌面,那桩冤案的背后,他查到了白家的踪迹。
秦明渊还不确定这事与此人有无关系,可今日实在是太过古怪,据他所知,白家家大业大,会不给家中这唯一考中秀才的儿子在官学附近置办房产吗?
况且正街上就有饮子店,怎会找如此拙劣的借口要来他家,为了探清白砚珩究竟是何目的,秦明渊便没有直白拒绝,而是将人带回了家中。
直到秦明渊看见了白砚珩在听到许归然叫他夫君时,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庆幸,还有方才他们说的那些话。
他猜想白砚珩心悦李小苗,怕是误会了李小苗是他的夫郎,着急前来一探究竟,才出此下策。
如今那桩冤案尚未发生,或可试着主动与此人交好,借此查清真相,秦明渊放下杯子,看向对面眉眼弯弯也喝着水的男人,正想说些什么之时——
一声猫叫率先打破了这安静,白砚珩下意识扭头看向角落处的猫窝,刚一进屋时他就瞧见了,白猫窝在里头舔舐着三只小猫,猫窝旁边还放着个碗,里头只有一点汁水,应是猫吃过了。
小猫崽们都紧闭双眼正睡着觉,而白猫略微抬起前半身,看着屋外回应般叫了声,白砚珩顺着视线看过去。
一只身形矫健的狸花猫出现在堂屋门口,深绿色的眸子审视着白砚珩,似在确认此人有无威胁。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是许归然,哥儿一手是个装着肉饼的碟子,另一个手是三双碗筷,他缓步走到堂屋,正好碰上狸花猫,哥儿双眼一亮,低头对猫说道:“大虎你又来啦,别走了,我要煮鱼汤,等会给你和雪花都呈些。”
被唤做大虎的狸花长长的喵了声,拿头蹭了蹭许归然的腿,这才走向白猫。许归然嘴角微勾,一脸喜悦地看向秦明渊,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在炫耀猫亲近自己。
在许归然身影出现在秦明渊视线中的刹那,男人的目光便紧紧追随着哥儿了,秦明渊嘴角微勾,面色柔和地看着许归然的一举一动。
许归然走进堂屋,将碗碟往桌上一放,对着白砚珩解释道:“这是我做的肉饼,你们可以先垫垫肚子。”他面上坦荡荡的,半点不觉拿肉饼招待一身锦衣华服的白砚珩有什么不对。
小厮站在白砚珩身后,悄悄地打量了自家少爷两眼,少爷何曾吃过这样简朴的食物。不曾想,下一瞬就听见白砚珩温声道:“许夫郎有心了,那白某就不客气了。”
感觉到许归然眼神往他身后看了一下,白砚珩头也没回地说道:“白风,别辜负许好夫郎好意。”
“是,少爷。”白风低头应道,上前一步拿起筷子先给白砚珩夹了,这才给自己夹了块,拿着碗往后退了些许,安静地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