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许安安猛地转过了头,一双眼满是震惊,着急道:“怎么回事,秦明渊还被打了吗?”他没看到女人动手,方才听见许归然说的,也以为是要动手。
“是啊,那个不知哪来的婶婶本来要打我的,但是被秦明渊挡住了,好大一声,打的可重呢。”许归然小脸皱在一块,似是也感觉到了那股痛。
瞧见许安安急的要过来看,秦明渊连忙摆了摆手,绷着张脸:“无妨,已经不痛了。”颇有些书生气了,就是年岁太小,端着这般正经样,看的许安安忍俊不禁。
男孩没在意,又看向许归然,一板一眼地说道:“许归然,那是我阿婆。”在回答许归然说的不知哪来的
“你阿婆!看着怎么比我阿奶年轻那么那么多。”许归然眼睛和嘴巴都张的圆圆的,是满脸的不可置信,那个女人竟然是秦明渊的外婆,那对着她喊娘的小胖子不就是秦明渊的舅舅了,明明看着比秦明渊小。
许安安瞧着许归然双眼放空,不知又想到哪去了,好笑地摇了摇头。他松开牵着许归然的手,从今日接席面得的油纸包里掏出两颗饴糖,给了两人一人一颗,见秦明渊面色好了些,这才问道:“明渊,你怎么不告诉你阿爹他们的?”
男孩叹了口气,闷闷地:“阿婆说我敢说出去的话就让外公不教我了,还说外公会让别的学堂也不收我的。”
秦明渊稚嫩的脸上浮起几丝不甘:“我爹他们想我能读书考取功名。”所以他想着忍一忍吧,反正也是听完讲后才要他干活的。
夏禾在瞧见他后娘赵月的那一刻,就想起了当时秦明渊说的话,哥儿深吸了口气,才将那股直接一盆水将人泼走的冲动压下,他耷拉着眼皮,语气淡淡的:“我家待会还有事,就不留你们了。”
十多年过去,岁月在赵月脸上留下去不掉的皱纹,女人尴尬地笑了笑,褶子都挤在一块,她有些讨好地:”娘一大早就起来了,走了老久才到这,喝碗水再走成不。”
女人看向秦家堂屋处,秦明渊见着她就往里去了,她心头五味杂陈,她儿子到如今都没考上童生。
见夏禾不应声,赵月有些急了,女人扯开嘴角,对着夏禾道:“听村里人说明渊院试得了案首,怎么也不回家说一声,他外公听到的时候可开心了,还说当年是他错了,不该那样对你的。”
夏禾哼笑了声,对着面前两人明晃晃地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赵月,我有娘。”见女人面色难看也不停:“这么多年没觉得自己有错,如今我儿子刚考中倒找来了,行了,你回去吧,别在假惺惺的了。”
“你什么意思,我娘好心来祝贺的,你别给脸不要脸。”夏清看不惯亲娘被这般对待,满脸不忿地骂道,她是赵月后头生的闺女,压根不知道当年的事。只知道这哥哥过年也不回来,如今她和娘走了老远过来,还连门都不给进。
秦云走上前站在夏禾身后,沉声道:“她自己心里门清。”
高大的男人往那一站像座山一样,赵月和夏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夏清还想说话却被赵月拦住了,女人摇了摇头,一脸受尽委屈但不计较的样,她将手中提的肉塞给夏禾,抽泣了下:“当年我真是一时糊涂,对不住明渊,东西收下吧,就当一点心意。”
夏禾退了半步,那肉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哥儿垂眸看了一眼那被沙土弄脏的肉,面上没什么表情,几瞬后,他抬头看向赵月,说道:“你回去告诉他,既然当年说了我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如今也别来找我,打自己的脸。”
“你走吧,我约的媒人来了。”夏禾抬眼看向远处,有一身影正往这边走来,正是夏禾提前定好的,村里名声最好的王媒婆。
赵月脸上的委屈都装不住了,猛地回头望向夏禾看着的位置,女人呐呐:“你,你约了媒婆,给秦明渊定亲?你真要给他娶那个没爹的哥儿!?”这流言都已经传到隔壁村了。
“啧,关你啥事。”夏禾不耐烦地瞪了赵月一眼,有许建那样的爹,才真的是完蛋。不过听安安哥说,然哥儿的亲爹另有人在,但也不能现在跟赵月说啊,夏禾叹了口气,没再理会面前的人,几步上前去迎媒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