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脑中全是那无赖被里正打的路都走不了的画面,她摇着头往后退,嚎啕着:“许归然又没死,我才不去里正那,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突然她看到几个人影,大声道:“娘,爹!”说着,刘芳往阿娘怀里跑。
毕竟是个女子,许归然他们不好拦,眼睁睁看着人跑了过去,还瞧见了刘家人身边的秦云和夏禾,两人有些懵地看着哭的厉害的刘芳。
他们本来还在打麦子呢,听见有人说,溪边闹起来了,刘家小女儿骂许归然和许安安不要脸,这才匆匆赶来。想来刘家人也是了,夏禾撇了眼满脸怒意要给女儿找公道的刘婶,拉着秦云大步往许归然身边走,他男人一个能打刘家三个男人,怕个屁。
夏禾凑到许安安身边,见人面色难看,转而问许归然:“咋回事,那刘芳怎么哭的厉害。”
还没等许归然回话,那边的刘家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刘婶在后头高声骂着:“你们俩不要脸的浪蹄子,做都做了还怕人说不成,还害我闺女哭成这样。”
她也听村里人说过许安安偷男人这事,如今见刘芳哭的厉害说不了话,想当然认为是许安安心虚,骂了刘芳,如今自是扯着嗓子骂了。
没成想,一旁围观了全程的妇人夫郎你一言我一语地驳了她:“哎呦,你闺女把人然哥儿推下水,害人高烧不退还有理了是吧。”
“就是啊,这姑娘年纪轻轻,心这么坏。”
“她这是怕里正罚她才哭呢,你这当娘的也真是,把闺女都纵歪了。”村里人心还是正的,知道是谁犯了错。
刘家人愣在原地,下意识回头看向刘芳,异口同声地问道:“小妹/闺女,她们说的真的假的?”连刘婶拍着刘芳背的手都停了,她强硬地将刘芳从怀里拉出,声音有些颤:“芳娘,你老实跟娘说,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刘芳哭声卡在喉咙里,面上全是眼泪鼻涕,周围全是人,向来爱美要面子的刘芳却不敢扑回阿娘怀中,只胡乱说着没有不是,她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气急了。这副模样,刘家人知道,她们说的是真的了,要不按刘芳的性子,定是要高声说冤了。
刘婶闭了闭眼,拉着刘芳想往家中走,就被夏禾和秦云挡住了,护短的哥儿怒气冲冲地:“你家闺女干了坏事就想一走了之,想的美。”
刘家三个男人上前想护着刘婶和刘芳,却被秦云挡住了,这人又高又壮,成日打铁,那臂膀都快比他们的腿粗了,刘家人生生停在原地。
见秦云面色低沉地盯着自己,刘爹咳了声:“这事是我家的错,实在对不住,只是我闺女还小,现在又怕的厉害,先让她回家成不成,改日我们一定登门道歉。”
“推人骂人的时候倒不怕了。”许安安冷笑一声,走上前骂道,他身后是许归然他们。
刘爹被说的面色一黑,却是说不出反驳的话,他有些恼怒地瞪向刘芳:“我和你娘怎么教的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快跟许归然道歉。”话毕,他又看向许归然:“实在对不住,以后我一定好好教她,给叔个面子,原谅她吧。”
“你问问你闺女,为了什么推我的。”许归然面色平平,没说好不好,反而问道。
听见这声,刘芳嘴唇发抖,猛地转身看向许归然,目光中都是恳求。可就算许归然不说,这围观的人也会传开的。而且,许归然愤恨地瞪了刘婶一眼,这人刚才还敢骂他们不要脸,这不要脸的究竟是谁。
许归然毫不留情地:“因为夏阿叔拒了你家说亲。”他说完看了眼秦明渊,刘神顺着视线一看,又看见众人嘲讽的眼神,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她心想,完了,刘芳以后是别想找好人家了,还未出嫁就为了个男人干出这等事来。
刘芳的爹刘铁牛看向刘芳的眼神都变了,是真动了怒,也不再劝许归然原谅刘芳,是亲自拉着人往里正哪去了。怪他,把女儿教歪了,这不掰正过来,以后还不知会生出怎样的事端呢,刘铁牛和自家媳妇对视一眼,刘婶眼中闪过心疼,却没多说。
最终,刘芳被王里正打了三鞭子,刘家人在许归然看病的药钱上又添了点递给许安安,连声道歉过,这才扶着刘芳离去。
吵嚷了好一会,这事终是解决了,秦云和夏禾还要去打谷场。许安安带着还想看契书的人往家里去,将能做的做了,这之后那些人再嚼舌根他也不会再理,总归说不到他面前。
许安安想清这事,先前被人乱说的不忿消了些,他看了眼走在自己身边好像有些闷闷不乐的许归然。
察觉到的许归然转头看向阿爹,勉强扯出个笑,余光瞥见秦明渊时,哥儿瘪了下嘴,心中有股说不出的烦闷,刘芳那句话在他脑中闪过,许归然哼了声,单方面和秦明渊打起了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