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上他的发轻声道:“没有我,你也会痛苦吗?”
凌诀昏沉间听到她说“没有我”,仅仅三个字又叫他故态复萌,他拉开些距离居高冷冷看着她,只知道她又在拒绝自己,又在给他希望之后推开他。
不,他绝不允许。
他昏昏沉沉,恼得再次压下来:“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怒火彻底烧毁了理智,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单凭着本能动作。
云双甘愿承受着他带来的疼痛,感受着他辗转落在她唇上时而吮吻时而啃咬的力度,凉滑的发丝扫过她下颌,到最后他烧得发红的眼睛牢牢盯着她,无意识地问:“我可以吗?”
唉,不管何时,他还是他啊。
云双叹息一声,眸子笑意温柔,凑近吻了吻他的喉结:“偷偷告诉你,我们早就是夫妻了,你是我的夫君,当然可以呀。”
凌诀喉头滚动,话音刚落就攥紧了她,拉着她一起跌进万丈悬崖。
……
夜里断断续续下了几场雨,云双索性也睡不着,心里默默数着外面雨珠打落屋檐的声音,过一会儿雨停便听不见动静了,她撑着头侧卧,垂眸去看凌诀安静的睡颜。
半个时辰前云双刚把他哄睡,他睡梦中也虚握着她的手不放,这样维持一个姿势有些难受,嗓子也十分干渴,她抽出手移到床边倒了些水喝。
一杯水还未饮完,身后便无声无息贴上一个温热的身体将她锁到怀中,冷声道:“不许走,你是我的。”
“好,不走。”云双放下杯子,顺从地转身双臂环上凌诀的脖子,香软的唇瓣贴近,任他索求,两人静静亲吻半晌。
这一套安抚动作她已经很熟练了,前半夜折腾几次后她总算把他的神魂抚慰得平静下来,没想到波动余韵尚在,她喝个水的功夫他就又醒了。
云双无奈牵着他重新躺下,凌诀摩挲几下她光滑娇嫩的肩头,餮足地闭目,或许是识海完全稳定了,这回一觉到天亮,连她也跟着熟睡过去。
多日阴雨后难得金乌再现,光线透过窗格洒落室内,朝曦浅浅。
凌诀悠悠转醒,入眼是蕊黄的纱帐,香气熏染,他瞬间清醒,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他猛地坐起身,抬眸竟意外瞧见云双浅笑的容颜,言笑晏晏:“你醒了。”
他刚疑心是梦,脑中便疯狂袭来昨晚的记忆,点点滴滴,清晰可见,他眉头越皱越紧,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我。”
他一时无法消化自己失控之下做的事,顾左右而言他:“我想出去煮些茶。”
云双点头:“好,等我先出去看看。”
“嗯。”
凌诀半天没听见她行动,疑惑地移回目光,看清她的时候面色顿时一震,她一身白纱寝衣,樱唇娇艳红润,裸露在外的雪白肩颈上红痕遍布,更重要的是她细白的脚踝上锁着根魔气凝实而成的锁链,将她困在床榻之间。
此刻她乖巧地跪坐在床尾,美丽纯粹的眼眸盈满无辜,指着锁链:“现在可以帮我解开了么?”
“咳、自然。”他回神撤掉链子,看她下榻离开的背影,神色慢慢溢满痛苦。
凌诀手指插入发间,悔恨充斥着心间,没错悔恨,他应该悔恨。
他清楚地记得,他昨夜对她是如何的粗暴,而她却始终顺从而温柔,甘愿承接他的伤害,甚至还一直关心他,缓解他的痛。她是这么的美好纯净,对他满心信任,可他呢,却犯下大错做出了这种伤害她的事。
他自私狭隘,丑陋好妒,根本配不上她,也敢妄想她的爱?
他第一次恨自己的记性这般好,好到每一个伤害她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也是第一次这般恨自己。
云双随意用法诀换了身衣裙,便轻手轻脚出了门,心中默默祈祷这会儿大家都不在后院,要是被看到阿诀从她房间离开就是长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她现在还不想让他们知道,尤其是闻人谨,她都能想象到他听闻之后的那副嘴脸。
这么想着,云双刚走到月洞门处就正面撞上一个人,她定睛一看竟是最不想碰到的闻人谨!
天菩萨,要不要这么对她啊,又这样?
等等为什么是“又”,云双思忖,莫名觉得这场景很熟悉,像是昨日重现。
不过这次,她打量着闻人谨,他似乎有点不同以往,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鸡窝一样凌乱,手里抓着衣襟外衫还没穿整齐,竟都顾不上施法整理。
嗯?她眼睛眯起。
闻人谨也快速打量着她。
两人一起开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