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间,一杯清茶被递到面前,云双原本要去接的手顿了顿,从书页中抬头一笑:“谢谢,我看完再喝。”
其实也不是没有改变的,她会更注意地尽量避免和他身体接触。
凌诀神情微滞,将杯子下放在她跟前,熟悉的暗流涌动在脑海,叫嚣着要做些什么,他拧眉晃了下脑袋,勉强把那个念想压下去。
云双看完这页放下书,执杯到唇边啜了口茶,默默想道,也不知道薛稚今日会不会来?
想法才出,薛稚就推开门一路蹦蹦跳跳到她身边:“几天不来,想我了没?”
她欣然附和:“想了想了。”
薛稚乐得俯身要给她一个熊抱,做了一半又停住,扫了眼旁边的人鸟兽,拉着她站起来:“走,我们到别处说。”
刚才无人说话,可是薛稚无端端感觉这里热闹又嘈杂,好像在场的都闭上了嘴心里却还有源源不断的话冒出来似的。
两人来到园中亭子,云双施法把水迹清理干净和她坐下来:“这里可以说了吧。”
薛稚拍开酒罐泥封豪爽地大饮一口,递给她另一罐:“边喝边聊,不急。”
真是的,提着两罐酒就来了,云双无言以对,一时没有接:“头没痛够,还喝?”
“小酌而已嘛,干聊天多无趣。”薛稚手上摇晃示意,“这是家里珍藏的佳酿,被我挖到了,味道绝佳,不喝可惜哦。”
这么一说云双觉得非要尝尝不可了,接过罐子依样画葫芦,提出质疑:“谁好人家这样小酌啊?”
薛稚嘿嘿笑道:“这不是忘拿杯子了吗,一样的。”
云双如实小酌一口,入口果然醇厚,粮食的香味浓郁,绵柔顺滑,一点也不辣喉,她不禁又尝了尝。
这边还在细品,那边薛稚罐子已经空了一半,她擦了擦嘴角:“好喝,怪不得藏起来,得亏我发现了。”
“你说,我要挑个什么情景出现在楚怀面前。”她酒也喝了,打开话匣子,“晾了他这许久,本来他都以为没有希望了,我又突然出现,他肯定大喜过望。要怎么准备,你帮我想想?”
云双沉吟:“唔,其实我真不擅长这方面,我没什么感情经历的。你还想怎么出现?”
“怎么会?看不出来。”薛稚还以为她不少经历,敢情不是技巧全是真情实感啊。
薛稚思考少顷:“我的想法呢,为了衬托出我的好。找几个面目可憎的人先是对他冷嘲热讽一番,然后我再从天而降,安抚他为他出气,如何?多暖心可靠啊。”
这会不会戏太多了,云双委婉道:“别——我劝你再想想。”
薛稚叹气:“我不是怕抓不住他的心嘛,万一他对李三说的话还有所顾忌就白搭了。”
她还是心有担忧的,毕竟走到这步不容易,不由大动脑筋,喋喋不休又提出了好几个方案。
云双一口一口饮着酒听她说话,想了想认真问:“你有多喜欢他?”
她一愣,没有立刻回答。
云双丢开罐子躺倒下来:“我很喜欢阿诀,对于喜欢的人只要用心总不会错的。”
她把剩下的酒饮尽,跟着躺倒:“我、我当然也很喜欢楚怀。”
两人并排躺着,头伸到亭外,云双望着阴沉沉的天,虽然天色不好但树下那盏灯台也因此才能发出如此明亮温暖的光线,如仰望无星的夜空。
她指着天空假装在数星星,笑道:“我和你不一样。固然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但能够看着他,能这样默默喜欢着他,我就觉得很快乐很满足了。”
薛稚大着舌头感叹:“不能在一起么?你也不容易啊。”
“才没有,爱一个人的感觉是幸福的。”云双否认,酒意上头争道:“你肯定没我喜欢。”
薛稚不依,大声反驳:“胡说,我比你更喜欢他。”
“我!”
“是我!我都千方百计要嫁给他了。”
两个酒鬼挣来抢去,谁也不认输,她们静了静看向对方,想找个一决高下的办法。
必然是要难一些的,不然不足以证明。
那什么难一些呢?
薛稚灵机一动:“这样吧,我们看谁能率先偷、咳取得他们的一件东西,笔墨这都太简单了,没有难度,要私密点的,不如……腰带,就腰带。”
这有什么难的?阿诀对她言听计从,呵,区区一条腰带,不在话下。
喝了酒的云双很是自信:“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