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谨觉得自己身为考官,简直处处都有人在挑战他的权威,这不,一不留神己方考题就差点跑到敌方面前,他一把把薛稚挡了回去:“给我后面待着吧你。”
他在云双耳边暗暗说:“未经允许私自携带其他人入场,定是来给他助力镇场的,罪大恶极。”
这她双手赞成。
“抱歉久等了各位。”楚怀走近站定行礼,向几人引荐,“这是我的同窗,他听说……也想一同,临时决定这才没有提前通知闻人兄。”
李继然抬手作揖:“多有打扰,希望各位不要介怀。”
闻人谨也只好摆手:“无妨。”
好在云双想象中的场面并没有出现,李继然与薛稚像不认识一样互相见过礼就不再交流,或许两人都无意对方,她总算放了心。
李继然眼神落在云双身上,走至她跟前:“姐姐又见面了。”
云双正要和他客套一句,身旁凌诀忽然开口:“别动,稍等。”
她听话地维持原状,原来是她头发上的流苏发饰在刚才装病的时候勾缠在了他胸前,她感觉出他手指穿梭过她的长发,片刻解开流苏,这就错过了和李继然的寒暄。
李继然暗自撇嘴,呵,还挺有手段。
薛稚恰将这些的动作尽收眼底,用揶揄的目光偷瞟两人,至于另一个,她怎会不清楚李继然的德行,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以卵击石。
六人拾阶而上,相伴向山顶走去,这座山不高也不低,全程走上去常人还是有些吃力的,到了半山腰薛稚实在撑不住,决定在这里休息一阵。
云双看薛稚和楚怀喘息的样子,不由低声问:“这是谁提议的徒步上山?”明明有一条马车通行的道路,她俩累成还哪来的心思培养感情?
“我。”闻人谨承认,“越是艰苦的环境越能暴露一个人的本性,我看他能撑多久。你可别说我苛刻啊,薛稚自己也同意。”
好吧,她们喜欢就好。
李继然跟着坐到云双另一侧的石板上,他看上去累得不轻,喘息得红唇微张,眼底一圈泛着红艳,注视着她请求:“姐姐我昨日温书没睡好,走得好累,你等会儿能不能走慢一点,等等我。”
云双眉目一挑,还是答应下来:“好。”
心中却腹诽,薛稚昨夜兴奋得同样没睡好,可人家都没喊累。他还是顶天立地的男子,竟然如此请求,阿诀就不会这样。
她摇头,觉得他非常需要强身健体。
休息过后,一行人继续往上走,云双观察了会儿,参透了薛稚的用意,遇到难走的路段,楚怀会贴心地伸出手肘让她搀扶,难怪薛稚劳累之余又是一副颇享受的样子。
再观她这边,因为答应过李继然,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等他一等,反而落到了队尾。
云双空闲之余拉着凌诀的衣袖摇晃,或者和他一起辨认山里的花草种类,倒也不无聊。
李继然当然不知晓她是何种想法,在他看来,她肯停下来等他就是莫大的进展,每停一次就是对她旁边那个男人的成功挑衅。
队伍中到底有三人肉体凡胎,在一举登顶前又做了一次最后修整。
云双终于和前面汇合,还没来得及观察薛稚和楚怀的状态,身后李继然的声音跟算好时间敲响的钟一样按时响起:“姐姐。”
她回转,又怎么了?
他的脸色有些许发白,神情可怜:“我的脚踝不小心扭伤了,好痛。”他是有几分姿色的,自认虽然不及某人,可他胜在年轻啊。
小事一桩,云双指尖隔空虚点为他治疗,再次觉得这位李公子真的需要多加锻炼了,动不动就喊累喊疼,未免太娇气,阿诀就不会这样。
“呃……多谢。”转眼就完成了治疗,完全没有李继然想象中的温馨、暧昧氛围,他不甘地咬了咬下唇,决定兵行险招,他还就不信了。
此处是绝佳的观景地点,四周树木低矮,视线辽阔一览无余,可以一睹山下风光,云双吹着山风自觉体会了一把古人登高望远的新奇体验,平凡而美好。
她正冥想,识海内也忽然传出“姐姐、姐姐”的呼声,她一惊霎时睁开眼睛,耳边真的充斥着李继然的声音,她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云双走到他旁边坐下,她倒是要看看他还有什么事。
“其实……”李继然一副为难的表情,纠结片刻才总算鼓起勇气下定决心开口似的,委屈巴巴悄声道,“其实刚才我扭伤脚是因为……有人在后面踢了我一脚。”
云双看着他露出衣摆上模糊成一片的大脚印十分茫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