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双疑问:“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鬼市?”
闻人谨皮笑肉不笑:“表姐,我虽然年纪小不懂事,但是不巧来过几次萦州。”
连闻人谨都派上了用场,她再次羞愧地低下头。
为今之计也没有别的办法,倒是可以一试,于是众人约定凌晨去鬼市碰碰运气。
这一茬过去,换陆决神情严肃:“诸位我体内的魔头又出来过了,这次还收敛魔气骗过了师妹,请大家务必小心他居心不良出手伤人。”
一提到这个,云双立即抬头,眼神也不飘了,心也不虚了,精神百倍:“此言非也,魔气是很难收敛到看不出的,许是你言思恍惚,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不记得了,你本来体内双魂,言行有异才是常态。”
这下是夏琢把头埋到了碗里,心虚地打颤,一涉及到男主人,主人就变得好可怕啊。
闻人谨吃了一惊,越了解越觉得这个队伍里人才辈出啊,有行踪神秘的女子,有一朵花的食物,竟还有双魂之人,他更不想走了,加入探讨:“不错,有这个可能。”
白书温恍然:“哦,怪不得师兄有时和他以前言行不太一样,原来是头脑错乱。”
陆决懵懵懂懂地点头:“好像是,我前两次失去记忆也没伤什么人。”
云双轻巧转开话题:“吃完都快去休息吧,我可以提早去鬼市看一圈,有异常我会通知你们。”
闻人谨紧随其后:“我也去。”
云双瞥了他一眼没有反驳,自然也没人有异议,向他们道谢后陆续散去。
房内夏琢百无聊赖地撑腮,看着面前吃饱了就躺在桌案上呼呼大睡的广越,嫌弃道:“为什么我要留在这里和这只臭猫待在一起?我要跟着主人。”
云双盘腿坐在床榻短暂地调息了片刻,睁开眼睛安抚:“你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啊,我们人都走了,你想想,行李该多危险呀,全靠你这只聪明能干的小山雀了。”
“哼哼。”夏琢傲娇地挺胸,豪不虚心就领受了那些溢美之词,她短时间设过两次法阵其实也懒得奔波动弹,单纯就是不想和广越沦为一地相处。
云双开窗眺望,外面墨色浓稠,她看时间差不多了,关窗到墙边取佩剑:“你是姐姐,广越归你管,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夏琢圆眼珠转了转:“好吧。那主人你早点回来。”
云双应声,提着剑出了门,刚走到拐角就美眸一眯,前方闻人谨那厮正背身靠在廊柱上,低头抱臂,听见响动后侧过半边脸,嗓音深沉:“你来了。”
云双按了按脸颊,连路过他都不想,足尖轻点旋身跃下楼,头也不回地走了。
闻人谨连忙跟着翻下来,因为太急险些崴了脚:“站住,别想再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
空荡荡的街道,浅丁香色的身影听话地停下脚步,不因为别的,只是她突然想起自己不认路。
云双跟着闻人谨越飞越远,一路上屋舍渐渐变了样,低矮、破旧了起来,时而有衣衫褴褛的流浪人口蹲坐在街头,充斥着灰暗、贫穷和饥饿,不复之前的兴旺,像是藏在繁华中的一座影子之城。
过了会儿闻人谨停下来,挥袖:“前头马上就到了。”
前面的通道源源不断散发出森森寒气,阴气极盛,云双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喝酒时无意听人说的,我好奇就来看了一眼,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买卖东西,不像他们说得能实现心愿那么邪乎。”他说着先踏进雾气,回头挑衅,“快来啊,不会是怕了吧?哎呀就是黑了点,你不会这么胆小——”
话未毕,云双姝丽的侧颜从他眼前滑过,先一步进入深处,他无趣地怂了怂肩跟上去。
里面的场景确实和平时在集市交易无异,买卖双方讨价还价,有来有回,但云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回头看到闻人谨的脸才忽然明白,原来是神色不同,这里除了她俩,其他人脸上宛如蒙了一层阴翳,隐隐透出焦躁、痛苦、绝望来。
闻人谨听了不以为意道:“正常,来这里的人都有所求,要是笑得一脸开心那才有鬼。”
话虽如此,她还是依稀觉得不对劲,把整条街逛了个遍,想了想又把气息完全封闭起来,并逼迫闻人谨照做。
他不满地依言,背手懒懒地跟着转圈:“我说大表姐,您都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看出什么了?”
云双不语,走几步停下观看了一会儿不远处跪坐在地的女子,扭头对又欲张嘴说话的闻人谨道:“嘘。你看那边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他抬眼望去,半晌茫然地说:“一个哭丧的女人,一块黑黄的土地。还有什么?”
嗯确定了,这家伙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还是个大龄草包,不然怎么会老眼昏花?
她抽身上前,利刃瞬间出鞘,雪白的剑光一闪,剑锋直指所向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