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疑点1.3,荼蘼小队的其他队员信息是否能够收集到?”
正好冉煦返回,听到林光霁准备分析重要的部分,大跨两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正襟危坐。
“在这之前,我们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与荼蘼小队更多的信息,所有人都仅仅知晓他们是隶属于初代总域,也就是如今K17的一支五人特殊作战小队。”
“再细致一些,便是其中三名队员死亡,一名队员重伤且神志不清却依旧存活,一名队员失踪生死未卜,其他一无所知。”
“而这一特征经过确认,确实与我们此前在刘文一事中所经历过的遗忘相似,这就意味着若无其他与荼蘼小队相关的记载,我们根本无从获取到情报。”
“如今之所以能够得到与曾伟相关的信息,一个是因为我此前和曾伟的女儿存在医护关系,一个是因为我和程队在搜查谷浩家时,根据那一电话号码顺藤摸瓜的查询到了更多关于曾伟的线索。”
一声轻叹,林光霁调出一份录音文件,不过并没有播放:
“而最近,我也尝试着与曾伟的女儿再度联系,她的情况已经好转了许多,虽然偶尔还会受噩梦困扰,她的家里人也开始理解她,因为与曾伟相关的记忆正在更为详细的复苏完全。”
“由此,换种思维去想,一个人在世界上生活了这么久,总会留下各种各样的痕迹。我们无法直接找寻到,不代表无法通过其他介质找寻到,曾伟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通过内鬼案,我们知晓了曾伟的存在,身为荼蘼小队机械师的他所留下的手稿也因此被K17找到,交给了我们。”
“确实,蛇特等让我研发给你装药用的装备,就是看过他的手稿后仿制出来的,但其他人的事还是一点头绪没有。”
郑毅推上前一份报告,显示那器械已经递交给K16,正在审核中。
林光霁草草扫过一遍,眼睛忽地亮了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一样将那份报告直接拿了起来,认真观摩仪器构造。
“程队,这个...”
指了下其中圆盘样貌的按针注射器,程暮寒也是一愣。
和那颗孤树下发掘出来的东西别无二异。
“那个人绝对是荼蘼小队的成员之一。”
林光霁只觉浑身血液上涌,被程暮寒拍拍腰示意稍事冷静,看向疑惑几人回应着:
“我们二人近期发现了一些关于荼蘼小队中另一位成员的线索,但证据不够充分,大多是林顾问的猜想,且调查受阻严重。”
“为了规避风险,我们决定暂且搁置深究此条线索,转而调查其他已知线索并进一步发散。”
“是的,所以,疑点二,谷浩将我设定为目标是巧合吗?”
深呼吸冷静下来,林光霁话锋一转道:
“对于谷浩来说可能是,但对于他背后的人,绝不是。”
“由此,发散出疑点2.1,K总域与ZT总域不和,一定是另有原因的,但我们目前所得线索不足,无法开展调查。”
“不过,巧合的是,交流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目标地点还是K总域,甚至封闭管理。”
点点太阳穴,林光霁那锐利的小虎牙在笑容下暴露无遗:
“过分巧合的绝妙机会。”
意识到又一次被谁人引导着走上调查线索之路,冉煦几人神色明显严肃了几分。
“蛇虺早就知道了?”
冉煦不由得如此怀疑,索性直接用胳膊肘怼了怼猰犬:
“你是不是也知道什么?来了这边可得胳膊肘往外拐了。”
“我像是有那个脑子的样子吗?”
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冉煦,猰犬自己都没忍住笑:
“而且他可是ZT总域主要负责人,不会和我谈这些的,只会骂我蠢。”
“与其让我来撬开他的嘴,不如让林专家去和他周旋。”
“如果他真的知道什么,会用他的方式告诉我们的。”
做出嘘声手势,林光霁摇了摇头:
“就像猰犬说的,他是ZT总域主要负责人,ZT总域最强力的定心针,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总域。”
“而且,各位主要负责人之间不可能没有交流,就像我们除了ZT17的工作总群外,也有小队的群聊一样。”
看向巫祝,果不其然,巫祝拿起杯子喝了口温热的白开水作为掩饰。
只是放下杯子后,那视线还没有挪走,只得清清嗓道:
“程特等也在群里。”
“了解。”
果不其然,这句话已经被林光霁曲解为,他也将得到第一手情报了,程暮寒只得一声轻叹。
小狐狸还真是不放过任何可以收集线索的机会。
“所以,疑点2.2,我们下一步的调查目标既然定在了K总域,该从何查起?”
翻出蛇虺和冉煦提供的与墨铭的聊天记录,林光霁着重敲了敲被他标红的“决策层”三字:
“根据近期所发生的事情,不难猜到,一定是有身居K总域高位的人在阻挠着我们的行动,甚至想借撒斯姆一战让Dye全军覆没。”
“由此,我们的首要目标便是先调查K总域的这几位决策者,交流会开始之后便行动,具体计划届时再议。”
几人纷纷点头表示理解,林光霁将桌面上的线索收起,重新翻回安世忠那栏,打开了安胜相关导图:
“疑点三,安胜杀死他家人的真实原因到底是什么?”
意料之中,连程暮寒都没想到,那日林光霁车上所述的与安胜之间的纠葛,竟然真的会是谎言。
“哎呀...没有全部说谎,半真半假。”
单手撑桌,林光霁好像阐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般,平平淡淡道:
“当时跟踪并找到我的人不只是安胜,而是安胜父子。我与他们的初次相遇,也不只是偶然间与他们父子擦肩而过的一面之缘。”
“这件事,还得算我们院长一份功劳。”
微微侧身,展开几张相片,不过角度有些微妙,更像是谁人偷偷拍下:
“原本长期在ZT次域活动的安世忠,突然带着一家五口前往K次域旅游,但偏偏旅游的时间及地点与研究总部团建安排一模一样。”
“我刚找到拒绝让人恶心的团建的理由,和院长说了是因为身体不适,需要去药店购买药物,结果为了假戏真做,前往药店的路上就与他几人擦肩而过。”
“那种灼热的视线,就算是刻意隐瞒,也躲不过我,所以在当时为了以防万一,拍下了这几张照片留证。”
“也是从那时起,我就已经注意到他们二人的异常行动轨迹,总是与我的安排不谋而合,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到勿忘学研究总部找到了我,希望我为他们进行心理疏导的工作。”
歪歪头,林光霁翻了个白眼,调出另一份影视资料:
“直白些说,他们二人的目的虽然不同,但想要得到的结局一致。”
“为了能够与我更近距离接触,将我轻松杀死,所以每次治疗都会一起前来,尽管我已经强烈要求过必须分开进行。”
“剖开兔子等言行举止,确实是安胜本人做的,我那时所讲述的与安胜之间闹得乌龙,也全部都是事实。”
“至于安世忠嘛...”
林光霁不愿多说什么,索性直接把视频进度条拖拽到了中间部分。
似乎是藏匿在背包中的摄像头所拍摄的画面,它清楚的透过一丝窄小缝隙拍到了安世忠按在林光霁后腰的手,试图从那件白大褂的缝隙中探索一丝春意。
而当时的林光霁,明显没有现在这般温和,头发也不算长,多了几分干练,一根针剂瞬间急耸在安世忠眼前。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还不如你儿子,只想取我一双眼睛。”
清冷的嗓音伴随着毫不收敛的杀意,林光霁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三秒,拿开,还是和你老婆离婚?”
“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