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我特别好,但都被K18推入你们设计的陷阱了,拜托你别伤害他们好吗?”
似乎是因为林光霁哽咽的声音,那只勿忘也动了情,用骨手轻轻顺着林光霁的后背:
“别着急,L.11,如果不流出想要献祭你的消息,安胜就无法露出它真正的爪牙,虽然让北极来到这里确实是我希望的,但我本来也没有打算伤害你,何况现在知晓你是L.11的情况下。”
“如果你想保护你的朋友,我就把他们带来这里,但我们的聊天...”
“我已经不怕被他们听到了,撒斯姆,L.11的秘密连我们彼此都不足够清晰,何况是他们了。”
而且该探究的也都探究的差不多了,下一步...
林光霁眯起了那双狐狸眼,腹中算盘已经打了个完全。
......
“不能伤到他们四个,首领要见他们!”
“把其他人轰出去,再进来的格杀勿论!”
伴随穿梭骨手飞行的,是一只腐烂的鱼,在用那一张一合的鳃传达着这一消息。
“我来传达首领的命令,你们跟着首领走,不要反抗,其他不知道。”
已经奋战到精疲力竭的四人听到这一声响,又看了看彼此,忽然想起林光霁信号被切断之前的话,心照不宣的把通讯器全部扔在了原地。
“巫祝,你们也撤出去,和蛇特等确认各小队人员情况,务必确保除了Dye之外全员撤离。”
程暮寒被冉煦撑起,握着巨镰勉强站稳身体:
“林顾问应该是在与撒斯姆谈判,但实力差距悬殊,需要我们四人的帮助。”
“这也就意味着,他大概率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我们也会与他厮杀到最后一刻。”
“没必要为了责任感产生更多的伤亡了。”
“我明白了,程特等。”
举起奥特瑞,将四支弓箭射入四人身躯,巫祝的精神力也已经透支殆尽,神情恍惚到难以站稳脚步:
“Dye会凯旋而归的。”
跟随离开的作战人员,那条鱼继续向前飞着传达指令,几人却被骨手带回了它袭来的方向。
程暮寒:“......”
“一会无论见到什么,你们都别多问。”
“了解。”
冉煦三人齐齐回应着,神经紧绷,不再多说一句。
虽然清楚他们三人应该会对林光霁的疑点不多过问,但程暮寒还是放不下这份担忧。
脑海里轰炸的恨意,一定是林光霁得到了他想要的情报。
而他现在所做的,一个是为了确保其他作战人员的安全,一个是需要人带他离开。
现在再回头去看这半年,环环相扣的计划,简直缜密到让程暮寒都发指的地步。
但凡缺了一环,林光霁都无法全身而退。
......
注意到撒斯姆的注意力被分散,林光霁悄悄唤出狐火,示意它去将那堆文件里自己放在最上层的那张藏匿起来。
“所以,和我说了这么多,是因为在你看来,我不该为总域做事,对吗?”
确定狐火完成行动,林光霁忽地开启了话题。
“是的,他们迟早都会发现你脸上标记的异常,抓到你可谓是轻而易举。”
撒斯姆一声长叹,从那骨头堆砌的王座上站起身,挥挥手示意脚边的勿忘全部向骨手离开的那扇门靠拢:
“而且你想过吗?你的基因是抹消MAL病毒至关重要的存在,若是被发现,又将面临着怎样的未来?”
“那个人能制造出一个你,就能再制造出无数个你,你于他而言可有可无,但不代表于全人类而言,可有可无。”
意识到指代为何,林光霁刹那扯下锁骨链藏匿于手中,做出防御姿态。
“自私一点吧,孩子,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都不值得你去为他们付出。”
“他们很可能在知道你这颗救命稻草的存在后,疯了一般的抢夺你,只为确保自己的安全。”
“不要被那些美好的故事蒙蔽双眼,我们所生活的世界才是现实啊...”
林光霁:“......”
果不其然,在撒斯姆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程暮寒四人已经到达此处,背靠背怒视着四下勿忘,随时准备作战。
我的安全吗...
它分明是想要北极反水。
“你受了那么多苦,平凡度过一生不好吗?遮盖好这里,隐姓埋名,就没有人会知道了。”
“离开总域吧,若是没有去处,来我这里也好,他们会像听我的话一样任你差使的。”
“只要你还在,我们就拥有着对付他最有力的王牌!”
果然。
林光霁翘起二郎腿,握着那短刀在手中把玩,除了狐火之外,几只狐狸也飞去了程暮寒四人身边,将他们护在身后。
Alpha亦从林光霁背后走出,直勾勾的盯着撒斯姆,却无法遏制因愤怒发出的低吼声。
“你们...两个...”
刚刚还在豪言壮语的撒斯姆肉眼可见的慌张不少,想要戳破他们身份的话语也被林光霁打断:
“撒斯姆,既然你很了解我,应该也会知道,我从小就喜欢看一些心理学相关的书籍,无时无刻。”
“而现在,我也如愿以偿,成为了一名心理学家,自然也研究过人类和勿忘的心理活动究竟是如何。”
“只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的我,便能轻轻松松的推理出所有应得的线索,而拥有近乎X级勿忘高智能的你,却总是一副一头雾水的模样。”
“你露出的破绽太多了。”
不过刹那,四下勿忘皆因为狐火的火焰爆燃起来,洞穴内急剧升温,如蒸笼般让人呼吸困难。
“我确实该活出自己,即使我只是一颗棋子,也要做一颗有自我的棋子。”
自骨手上站起身,撒斯姆这才意识到,自己整支胳膊都已经动弹不得。
“可惜,区区‘王牌’也只不过是他人手里的一张纸片,小小的棋子连浪花都难以激起几漂。”
“我的贪欲也在不断催促我,去追逐那常理之外的存在,找寻我存在于世间的意义。”
难忍笑意,林光霁抬起手,在撒斯姆眼前捻起指尖:
“就凭你也想掌控我的未来?”
“做梦。”
伴随着骤冷的笑容,一声响指,撒斯姆整只手臂已然粉碎,林光霁也借着堕天使的那双皓白羽翼飞在半空,看着它满目震惊的模样,享受着这份地狱里的绝望。
“感谢你为我指明方向,也帮助我克服了些许对火的恐惧,但至少现在,你的存在会对我造成威胁。”
“我们,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