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模样看上去约莫也就十四五岁,莫景言咂咂嘴,玄门中的那些糟老头子也未见得有这样的伸手,难道是刻意训练?
女子与男子本身在力量上就相差许多,力量往往决定了速度。虽说大多数情况下女子的身体更加轻盈,可力量的差距可以轻而易举将这一点抹杀。
谁会训练这样一个小丫头呢,而且看起来还是个不怎么聪明的小丫头。莫景言拍拍屁股站起身,就看到自己那傻弟弟正尖着嘴给那丫头吹手心。
都傻到一起去了,莫景言心说。
刘叩自从挨了一记耳光后就一直捂着脸目视前方,莫景言见他表情不对,知道这次恐怕没将那丫头的本性激发出来,倒像是将这山匪的本性给激了出来,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站在一边的二人全然不知,景飞捧着阿炎的小手吹气,突然感觉她全身瞬间绷紧,小手一转又握住了他的手腕。同时背后疾风起,转头就看到刘叩猛冲过来。
阿炎第一反应就是想躲,却被景飞死死抱住硬是分毫未动,小脸也被他埋入怀中,即便如此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人离他们越来越近,情急之下想要挣脱。
“相信我,”景飞双臂用力,在她耳旁轻声道:“大哥在呢。”
果然刀光落下的瞬间劲风骤起,莫景言一个疾冲来到二人近前,矮身躲过刀锋的同时食指与中指交叠在刘叩持刀的手腕处一弹。
刘叩此时已是怒火攻心,只觉腕间突然一麻弯刀立即脱手,再看时手腕已然脱臼,紧接着剧痛传来,人才有些了几分清醒。
身后尘埃落定,景飞这才松了手,阿炎登时踮起脚想看看他身后的情形。知道这山匪出了问题,景飞将阿炎拉远了些,免得被波及到。
只见夜风中二人四目相对,景飞注意到大哥脸上早已没了初时的轻松,转而换上一副十分严肃的表情。那山匪则与莫景言对视半晌后垂下头不说话,脸色很不好看。
虽说景飞已然猜到他与刘叩之间定然有关系,可这不是还有个傻丫头么,演还是要继续演一下的。于是莫景言清清嗓子道:“今日不杀你,还不快走?!”
话音刚落,黑夜中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很多人正朝这边跑来。几人纷纷看向四周,看到周围突然出现了许多人影,而在其中某一处似乎有鬼火一般不停闪烁。
刘叩此时全然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看向莫景言,压低声音口中含糊不清地问:“大公子,今晚这事儿,你不会瞒着你家老二吧。”
“嗯?什么意思?”莫景言盯着那一闪一闪的光亮,随意敷衍。
刘叩都快哭了,“大爷,今晚这事儿您可得帮我解释清楚,不然跳进黄河我也洗不清啊。”
莫景言根本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脚尖一勾,将地上的弯刀带起抬手接住,而后以一个十分小的幅度挥膊一甩。只听那边黑暗中传来“哗啦”一声,同时有人惊呼,“糟糕,索魂灯碎了!”
这一声似乎引起一点骚动,可那群人脚下速度不减,很快就将几人围在中间。景飞不知是什么情况,可大哥在这里,他并不是特别担心,只是将阿炎护在自己身后。
离得近了刘叩见对方似乎不是莫家人,心中暂时松了口气,只见人群中突然出来一人缓步走到了莫景言面前。
“大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大师兄?
景飞和刘叩同时愣住,就看到莫景言咧嘴嘿嘿一笑,抬手指向刘叩,“这山匪趁着月色在此打劫,还好有我路过及时出手,这才将这二人救下。”
众人纷纷回头,看向刘叩的眼神格外凶狠。
刘叩已知自己刚刚心神不稳犯了大忌,可同时被这么多玄门的人盯着,心里也忍不住打颤,可又不敢违背莫景言的意思,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苦哈哈地求饶,“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这位大爷,还请各位大侠饶命,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刚刚的刀是怎么回事,”其中一名弟子站出来,手里举着个碎掉的灯,“正好打碎了我们的索魂灯。”
景飞见那盏灯也没身边特别,刚想说一盏破灯而已,大哥还能赔不起么,就看到大哥朝他这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而后抬手指向了刘叩。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