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这着实是有些可笑了,但事实可能还真就是这样。
当初温久和一众弟子们掉进祭坛底下的时候,他们遇见的不是司渔她们看到蜿蜒地道,而是一个巨大的杀阵叠着个封禁大阵。
几乎是在他们刚落地的时候,阵法就启动了,杀伐之气荡起,连空气都化作利刃,无路可走。
温久很果断,一手扔法宝扛压力,一手疯狂结印放大招,弟子们也很给力,很快就找好自己的位置放了剑阵。
温久负责防护,众弟子们负责在前面以杀止杀,很快就控制住了场面。
杀阵和封禁困不着他们这么久,本来他们是可以全员无损离开的,但偏偏温久在祭坛里发现了妖族族地里有世界裂隙的气息。
他不敢贸然破阵了,只能自己站在阵中做靶子,将其他弟子一个一个地送出去。
这是很漫长的过程,具体花费了多久的时间,温久自己也不清楚。
但微蕊知道,她虽然无法睁眼,但她能“看”到妖族里发生的事,以那把重剑为媒介看到的。
“六十天,他花了六十天的时间,将七个人送了出去。”
南山失踪的小队一共有九人,除去温久和温椿龄,便是七人。
十年时间,用两个月的时间将人送出去,接下来的九年多,温久一直坐在阵中。
望镜宗的历史比其他宗门都要久远,所以很多其他宗门不知道的事情,都有可能出现在宗门留存的故纸堆里。
故纸堆中不为人知的故事,包括魔族的来处。
这个世界一开始是没有魔族的,没有天生魔种的人,也没有天生魔种的兽,只有魔修。
因为不想走艰苦大道,而去开辟升阶速度更快的道路,但现实告诉大家,凡事有所得便有所失,修炼速度块的结果就是心神不受控制,宛若一个疯子。
这,便是魔修。
魔族的来处想,得追溯到五千年前,世界屏障出现问题,通过这些小小漏洞,一些来自域外的生物快速入侵,那是一段十分惨烈的历史。
人类将域外生物赶了回去,给世界裂缝打上了补丁,从此大陆上出现了天生魔种,注定无法被教化,只能灭杀的魔物。
这种魔物是杀不尽的,它们是结合了域外生物的特性和本土生物的特性,才诞生出的一种纯恶物种,人形、兽形,它们不耽以任何生物形式存在于世。
这,便是魔族。
因此,当温久乍然感觉到来自域外的气息时,整个人如临大敌。
能不如临大敌嘛,听过宗门八卦传说的都知道,魔族肆虐的话,那就是人间惨剧,没人会想看到那样的场面。
所以必须规避,还得在萌芽阶段就规避。
光魔族就要这样严防死守了,那有关魔族起源的域外生物,就更得严肃对待了。
张博谦举手问:“等等,域外生物的气息到底是什么气息?我们怎么没感受到?”
他说着还皱了皱鼻子,似乎是想要在空气中嗅到不一样的味道,好让自己以后也能分辨出这种东西来。
微蕊摊手,道:“要不你还是自己去问你师叔吧,我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张博谦:“……”要是能问的话,咱早就问了,还用等你在这里说?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东西,扭头将目光转向了无所事事地拿着骨头的陆廿,也不知道是相处的默契还是什么,陆廿居然读懂了某人目光钟表达的意思。
她沉默了几秒,最后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笑容:“额……大概,是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如果你有机会感受到的话,一见到它你就自然会知道它是什么的。”
说了跟没说没什么区别,但张博谦还是很认真地将这些信息记下了。
虽然陆廿这个人看着有点不靠谱,眼神里偶尔还会透露出某种清澈的愚蠢,但毕竟是过来人,过来人的经验之谈,总归是有那么一点子用处的。
司渔咳了咳,将话题拉回去:“温久在那个杀阵里做了什么落得这样一个结局,还有,他的尸体呢?”
微蕊浅笑,一手落在重剑剑柄之上虚虚扶了一下,却并未握住。
“此剑名为玄煞,存天理,灭人欲,主杀伐,专斩域外之物。”
说着指尖往剑刃出一抹,鲜血染红剑刃,然后迅速被剑吞噬殆尽,下一秒,灰扑扑的重剑瞬间变得新而亮,剑柄处的山川星辰都变得熠熠生辉。
拂去宝剑之上的尘封,这是它真正的样子。
“存天理,灭人欲……是人便有欲,这把剑有些悖逆常理了。”张博谦如是说。
司渔看着那剑刃处最后一丝血线隐没,眸光沉沉:“所以,想要握住它,就得付出代价。”
这句话简直就是在明示,温久是因为握了这把剑去对付域外生物,所以才会死的。
不过……
温久握住这把剑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那陆廿呢?为什么她用起来似乎很随意?
在场之人的情商都没低到当众把这话问出来的的程度,陆廿没有察觉到几人之中微妙的气氛。
她的心神都在那根骨头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