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就纯纯是一个观光的游客心态,比起监督报仇,她更像是在跟着吃瓜的。
很神奇的一种精神状态。
“话说,你刚刚手抖干嘛?”微蕊问。
“我手抖了吗?没有吧,我觉得自己刚刚出手挺利落的来着。”陆廿拒绝承认。
“出手是挺利落的,至少扔剑的时候咣当一声扔得挺快。”
“……闭嘴吧你。”
“陆廿,我发现你变了。”
“有吗?我没发现。”
“啧,骗别人还好,你可别连自己都一起给骗了啊。”
“……”
两位半妖走在林中的小径上,她们隔着一段距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单单看这个画面,不去听她们交谈的内容的话,完全想不到她们是要去大开杀戒,而不是春游玩耍。
风吹过树梢,卷起枯叶,扬起微尘,她们的背影平白透出几分萧瑟。
司渔手中握着的一把短匕已经出现在了温椿龄的脖颈上,没有进一步,也没有退一步,刀锋抵着脖颈上白皙的皮肉,只要温椿龄有一丝异动,就能在上面划出一条血线。
温椿龄收起了面上的无害温柔,她的面容瞬间就充满了攻击性,看向司渔:“你觉得他死了?”
司渔面色不变,她说:“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大师兄收到了戒律堂送来的信,上面说有一位弟子的魂灯灭了,我想应当就是他了。”
南山之行的带队人,小师叔温久。
一个队伍里,其他人都没有出事,反而是那个实力最强的领导者出了事,温椿龄作为温久的师父,她会接受不了那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魂灯灭了?”温椿龄笑了笑,“可我知道他就在这里,但他却不敢来见我!”
她盯着司渔,恶狠狠地说:“就是个懦夫!”
一边想要给温椿龄敲闷棍的张博谦突然打了个冷战,觉得自己的后背嗖嗖地吹着冷风,下一秒温椿龄一掌拍飞司渔的匕首,一手拎渔一手拎张,轻轻松松提着二人就往黑暗的地道里钻。
之前一直拿着的夜明珠啪嗒一下落在了原地,司渔和张博谦被拎住命运的后脖颈,瞬间失去斗志成为温椿龄手上的两条咸鱼。
张博谦朝司渔挤眉弄眼,悄摸传音:“你干嘛突然激怒她?就不能再忍忍,我们还能多套点话。”
显然,温椿龄有问题这事俩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一直拖着只不过是在装,想着套点话,然后再大喊一句救命,叫那个在外面说要兜底的大师兄过来收拾烂摊子。
司渔语气无奈:“没办法,说点实话就被当做是挑衅了,我也很无奈啊。”
张博谦鄙夷:“装什么装什么?你当人家面说人家师父死了,专门往人家痛处戳,人不刀你就已经很不错了。”
“好吧,跟你讲实话。”司渔说,“死了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得尽快找到其他人,至于温椿龄,你应该不会没感觉出来,她不想让大家出去吧。”
是的,温椿龄并不想出去,不仅自己不想,她还想带着失踪的所有弟子,以及误打误撞闯进来的司渔和张博谦,一起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
至于是一起长眠于此,还是让他们像坐牢一样永远困在这里,不清楚,她们又不是温椿龄肚子里的蛔虫,什么事情都能直接听到。
张博谦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个挺煞笔的问题:“小师叔他……真的死了啊?”
无声无息的,一点都不像温久那张扬明媚的性格,他觉得这样的一个人,一生就该是惊险刺激,无数次险象环生,就算是死亡,也得是轰轰烈烈的那种。
司渔眉心跳了跳,她说:“要没死的话,她能变成这样?”
温椿龄可是她见过最符合望镜宗对外形象的人,脾气好,人也仙气,这样一个人被逼得入了魔,虽然看起来比常人冒黑气,觉得天下人负我的样子要正常多了。
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温椿龄比它们要可怕得多。
说实话,司渔是真的不想和温椿龄对上,超想摇人,但看见温椿龄的第一眼时她就知道,这事不管她想不想插手,都是逃不掉的。
张博谦瞄了眼脸色并不怎么好,八卦:“这师徒俩,该不会有什么故事吧?”
他问得委婉,但司渔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了,果断辟谣:“没有,这情况主要是因为温师叔又当爹又当妈。”
温久一人兼两职,他一出事,温椿龄立马就变成孤儿,这不得炸毛?
张博谦:“是我龌龊了……”
“好吵!”
司渔和张博谦:“!!!”
传音也能被偷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