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者对危险的感应最是敏锐。”司渔用匕首当飞镖往那人眉心处弹去,“你起杀心了。”
那人心神一震,根本来不及躲闪,直接就受了司渔这一击,最后重重倒下,死不瞑目。
小白看得一愣一愣的,它问:“不多问两句再杀吗?”
司渔蹲下身将对方的刀握在手中,她答:“问不出来的。”
她握着手里的刀,先是掂量了两下,然后又挽了个刀花,地上那人的尸身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化成了一摊水,一如之前那次一样,司渔在这水里揪出了一只虫子。
这只虫子和上次那只长得倒是不太一样,像一只肥胖的毛毛虫,就是口器和上次一样,特别大,在被司渔捏住的时候还试图扭过去咬司渔的手。
笑话,司渔不管是拿簪子的手,还是去捏虫子的手,那都是用灵力在手外面套了一层后才肯动,那虫子可咬不动,来到修真界后某人就特别爱干净,已经可以说是洁癖症状了。
小白曾经就这个问题跟司渔讨论过,并嘲讽某人龟毛善变,明明之前在其他位面的时候都没有洁癖,怎么一回到自己的原生位面就变成了这样,矫情死了。
司渔微笑回答:“其实我一直都有洁癖,只是心理困境和小命不保比起来,还是小命更重要一些。”
她说的很轻巧,好像根本不在意一样,小白倒是罕见地没有抓着这个不放,它敏锐地感觉到这个洁癖是它不该调侃的。
虽然两位经常性地攻击对方,但她们绝对不会触碰对方原则性的东西,红线外的地方随意蹦跶,但红线不可触碰,她们都很有分寸。
面对手上这只不识好歹的虫子,司渔锐评:“好丑。”然后一脸嫌弃地将虫子扔进了罐子里和另一只丑虫子团聚。
司渔拎着手中的刀走出巷子,身后“二公子”的衣服静静落在地上,司渔头也不回地打了个响指,地上的衣服瞬间窜起火苗,一切都被焚烧殆尽,风一吹,连灰都没得剩下。
小本本记下一笔——第三站,撞脸二人,获虫两只,已证非偶然。
第四站,红粉楼。
红粉楼是一座青楼,香气怡人,灯火不休,红粉佳人不断,到处靡靡之音,娇声俏语。
司渔盘腿坐在红粉楼对面的屋顶上抬眼看过去,楼上姑娘们晃着香气扑鼻的手帕招摇,楼下老鸨带着几个艳丽姑娘笑着和街上人聊天招揽,被摸两下揩油那都是常见的事。
她就坐在这里静静地看着,过了会儿轻声说:“传言崔二公子常年流连烟花巷柳,红粉楼就是他最常去的地方。”
“是啊,传言。”小白蹲在司渔的旁边,同样安静地看着红粉楼。
司渔笑了笑:“传言......二公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常去红粉楼我不清楚,但我是一定要去的。”
小白疑惑地问:“为什么要去红粉楼?难道是‘穿越必逛青楼定律’作祟?”
司渔沉默了一会儿,心道,果然不该让猫太无聊,猫无聊就会去看小说见识新世界,而见识新世界的后果就是,这家伙会随时随地嘴里冒出点让人无语的话。
她扶额:“你脑子里还是少装点小说,经常清理垃圾才好,不然等要用的时候没位置。”
小白:“一天天地拐着弯地骂我没脑子,你信不信我真没脑子一回,一个空间神通直接把你送去魔族老巢,让1你和大BOSS大战三百回合!”
司渔撇了撇嘴,她是不信这家伙能真干出这事,某只猫的神通不稳定是其一,这家伙不知道魔族老巢在哪里是其二,其三便是......它不会做。
倒也不是盲目信任,只是她和小白是利益共同体,她出事,小白也讨不了好,某只猫可是还要靠着她重会回神域呢。
司渔没从正门进,而是踩着风轻巧地落到了红粉楼的楼顶,确定好哪间房没人后,司渔从窗户里钻了进去,无声无息,宛若吹进了一阵风。
房间装扮和客栈相同,唯一区别的大概就是那床了,装扮得花里胡哨的,粉色纱帐曳地,上面还挂着几只金铃铛。
看到这个金铃铛就会容易联想到一些辣眼睛的东西,博览群书的小白偏过了头,不通男女情爱的它对这些事情没有什么看法,唯一的评价就是有点辣眼睛。
司渔倒是目不斜视,她今天来是办正事的,自然不会像小白这个顺带的一样这里有心思想这个想那个,她现在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在今天把雾城干掉。
她在这个房间看了一圈后才推门出去,红粉楼顶楼十分安静,站在这里听楼下传来的乐音,恍然似在另一个世界里,这里太冷清了,冷清到连个下人都看不见。
青楼怎么会有这么不合常理的地方?
司渔疑惑了一下,但想到她今天会到这里来的原因,又释怀了,毕竟是消息最灵通的组织,人特立独行点又怎么了?
她一路走一路看,这副样子倒像是一个来博物馆参观的小学生,眼神里没有杂念,只有好奇。
小白吐槽她居然对青楼感到好奇,司渔回怼某猫脑子不干净,她嘀嘀咕咕地骂了一路。
行至某处,司渔眼神一利,手中刀往后一横,然后稳稳停在半空。
两秒后,刀停之处响起两声虚弱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