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凡人和修者的差距太大,不说其他,就单单寿命这一点,他们就不可能如此和谐地生活在一起。
因为自古以来,百姓不患寡而患不均①,差距过大,必然会出现动乱。
除非,外界有动乱,内部矛盾转化成为了外部矛盾,所有人一致对外。
司渔站起身,百姓和修者一致对外的时候,这个故事背景听着真的很古早啊,不行,得翻翻这里的历史书,如果这真是历史里发生过的事,那她就能大致推测出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她唰地一下打开门,然后迎面撞上了一个姑娘,手里端着一碗汤水,水呈现微黄的颜色,上面还飘着几瓣桂花,嗯...新鲜的桂花,不是那种晒干巴了的。
司渔往后一步,眼神警惕地盯着那碗水,感觉这水不像是拿来给她喝的。
开门的那一瞬,三姑娘刚想用脚敲门,结果还没等她有动作呢,门突然开了,顿时被吓了一跳。
不过三姑娘很稳健,就算是被吓到了,她也没有什么大动作,手里的水都没晃几下,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二哥今天回得这么早?”三姑娘上上下下看了司渔一遍,然后抬头,手中的碗坚定地一泼。
司渔本来是想躲的,但想到她现在的人设是不学无术只会玩乐的二公子,她硬生生忍住了,狼狈地接下了这一泼,水都泼在了她的脸上。
其实也不单单是为了维持人设,因为如果三姑娘手里的不是桂花煮水,而是马尿,或者其他什么不能接受的东西的话,她肯定是不会接的。
小白锐评:某渔真是狗鼻子,隔着距离还能闻出碗上的只是桂花水。
司渔抹了一下脸上的水,气恼道:“你这是干什么?”
三姑娘双手抱臂,她说:“爹和我说你不对劲,我过来给你去去晦气。”
司渔用袖子擦干净脸,转身坐在了凳子上,指尖拨弄着桌子上的玉杯,道:“去晦气不是应该用柚叶吗?怎么用上了桂花煮水?”
三姑娘似乎是松了口气,她坐下来,对自己这个不省心的二哥哥叮嘱:“这段时间城里不太平,你不要老是出去。”
司渔疑惑:“怎么就不太平了,我觉得挺好的啊。”
三姑娘说:“等身边的人突然变成鬼来啃你的时候,你就知道怕了。”
司渔抖了抖:“这么可怕啊?”那她不是更得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情啊。
三姑娘千叮咛万嘱咐,就差拎着自己这个不靠谱哥哥的耳朵往他脑子里灌安全知识了,司渔只用一句话结束战斗。
她说:“刚刚你泼我一脸,该不会觉得我是鬼假扮的,要抓我现原形吧?”
三姑娘:“......”
她停顿了三秒,然后一脸心虚地跑了,跑之前还顺便把门也关了上去。
崔府二公子虽然是个耽于享受的纨绔子弟,但他只是爱玩,却不是真傻,亲妹子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没道理明白不了今天这碗水是怎么回事。
不过一般人不会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但二公子不是一般人。
司渔笑了笑,然后扭头就从里间的窗户溜出去,然后一路去到了崔府的书房,同样没走正门,是溜进去的。
倒也不是不怕被发现她来书房,只是这二公子的派头她不想装,有点累,怀念以前当空气的日子。
崔府不愧是俗气的商贾之家,一点都没有要追求附庸风雅的意思,书房一堆的书,经商算数以及宝物鉴赏的居多,其他类型的应该都是被搬来充数的,天南海北什么类型的都有。
司渔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封皮就长得花花绿绿的书,“剑尊和弟子的二三事......”她继续往下翻去,整整一页都是描写剑尊的弟子有闭月羞花之容貌。
“啧啧啧。”再往后看,剑尊是个高岭之花,形容词就一个,高冷。
咦~好俗套的人设,都不用往下再翻,司渔就光看这人设就已经能猜出个大概剧情,左不过是徒弟小白花万人迷,所有人为之倾倒,就连剑尊也无法免俗,然后狠狠坠入爱河。
前期爱答不理写一大段,中间写舔狗吃醋一大段,最后虐身虐心追妻火葬场,然后在谈恋爱之余“拯救”一下天下苍生上一下价值,故事就结束了。
司渔懒得看了,索性直接哗啦啦地快速翻过,然后突然顿住了。
这话本里面的反派居然不是魔族,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