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嘴里说得很凶,仿佛随时都会抛弃司渔而去,但口嫌体正直,爪子连拐弯都没有,目标十分之明确。
占星阁里的国师是皇城里唯一的修仙者,要想解决皇帝对萧叶联姻的执着,找国师问就是最直接的。
是的,就是这么简单粗暴,能直接问就直接问,不能直接问就暴打一顿逼问。
小白不觉得就这样没有任何措施地去问能问出什么东西来,但司渔特意交代了,说要按顺序来,特意交代的事情总该听一下的,不然事后被司渔清算一定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占星阁在皇宫的东南角,越往那边去,宫女侍卫就越少,当小白到了占星阁大门前的时候,它才发现,这边不是宫女侍卫少,而是压根就没有,连大门都是明晃晃开着的。
不用爬墙的白猫:“......”
它歪了歪头,心里浮现出一个想法,莫非这国师知道有人会来找,于是提前打开门来,此时就在里面等着吧?
小白犹豫了一秒,最后决定丢掉脑子,直接大摇大摆地往里去。
占星阁的院子里挖了一口池塘,里头养了不少鱼,小白一进去就见到国师手持一根鱼竿,坐在那里老神在在的。坐姿倒是蛮端正,就是那眼睛是闭着的。
小白蹲坐下来看着对方,开口道:“你就是皇城的国师?”
对方闻言睁眼,看到开口的是一只猫时微微一怔,然后才温和道:“我是,小友千里迢迢赶来,所为何事?”
国师长得很年轻,是那种温和秀雅的姑娘,浑身上下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性,但身上的衣服配色橙红相交,倒是鲜亮得很大胆。
照理来说,这样的配色是那种性格活泼的人爱穿的,可眼前人的性格明显很沉静。
小白不懂得拐弯抹角,它直言不讳:“皇帝逼萧家和叶家联姻的事情,你是什么看法?”
国师倒是不意外它会开口问这个,她平静地说:“只要是能救国的事,陛下都愿意去做......”
小白眼神锐利,它说:“即使是赔上他亲弟弟的命?”
国师点了点头,看向水面上被风吹皱的水面:“用两个人的命,去换无数人的命,你觉得这划不划算?”
“慷他人之慨。”小白轻嗤一声,“他怎么不自己去死,要两个已经脱离皇城的修仙弟子去背负这些。”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国师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鱼竿搁在地上,又抓一把鱼食扔了出去。
小白说:“如果用两人的命打开秘境,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所谓的宝物,你们又当如何?以死谢罪吗?”
国师有些疑惑,她说:“我本以为你们是来找阻止陛下的办法,没想到你们居然是来问罪的。”
小白:“......”咱这不是正找着的吗。
“主要是,我从没听过有什么秘境是需要一对道侣放血才能开的,你难道不觉得这个传说很诡异吗?”
诡异得就像是,勾引着皇帝大义灭亲。
毕竟皇帝是人皇,他只要自己不作死,天道就能护着他,因此总有些人想要引导这人皇作死,不为什么,就是纯纯想犯贱。
国师笑了笑,给了一个解决方法:“你如果有其他能救龙脉的方法,陛下一定就不会这么干了。”
自古以来,谁不知道人皇是天命所归?但依然还是有很多任人皇没能善终,现下这位君主虽然年轻,但却是极为聪慧的,他会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看着他自己作死堕入深渊?
能当上皇帝的人,绝不可能是一个完全没有心眼的人。
小白歪了歪头,觉得眼前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有问必答,但很有几分在拖延时间的感觉在,果然还是直接打晕拖到司渔面前比较好吧,司某人比自己阴险得多,特适合和这种谜语人聊天。
它思考了一下,抬起爪子对国师的脖子蠢蠢欲动,然而还没等它下手呢,国师就直接自己倒了下去。
小白:“!!!”
它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已经倒在地上的国师,眼睛蓦地睁大,难道......
我的神力已经到了心想事成的地步了?!
司渔一看这家伙的表情,就知道这只蠢猫到底在想什么,她有些无语地拎起白猫,道:“不用震惊,是我把她打晕的。”
言外之意——嘿,蠢猫,别异想天开。
小白郁闷:“你怎么来了,不去屋顶上坐着咔嚓咔嚓吃苹果了?”
“哦。”司渔晃了晃手里的书,“我摸去国师的书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