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怨、有不甘，还有太多想做却没来得及做的事......修得点本领，自视甚高，想管这想管那，结果连自己都管不好。”长明叹息道。

“谁杀了你？”海谣抚摸悬在幽鬼腰侧的赤虹剑鞘，这把剑，她见识过。

“那个人，他告诉你他叫陆言。”

“为什么！”海谣惊道。

长明沉默良久，“是我不自量力。”

“我就知道他是坏人！”得了这个结果，海谣不太意外，长明浑身布满细碎的裂纹，一看便知死时魂飞魄散。

“小谣，别这么说。”

长明还算平静，海谣看他温和如斯，难免佩服他的涵养。如果是自己，死得这么惨，一定日日缠在陆言耳边吹冷风吓死他。

“他到底做了什么。”海谣问。

“他处死颜绯。”

“颜绯，是你的......你很喜欢很喜欢颜绯，对吗？”海谣本来想问颜绯是不是他弟子。

幽鬼浅色裂痕加深。海谣生怕他再碎一次，很心虚，不太敢看他，但是真的忍不住了，“你......说啊。”

“神君当时还不是神君，他四处征战，却因大荒缺兵少将、难以与底蕴如渊的上境抗衡，因此，他开创神道，向下界征召人手。凡人成仙易成神难，这是个多么大的诱惑，但凡中选者，谁人不欣喜若狂。我修他的道，已至化神之境，按照神契，合该听从他调遣。可有一次，我私放了一囚犯，接着查出囚犯与颜绯关系匪浅，神君震怒，处死颜绯，也是为了警告我。”

“我放人与颜绯何干，是我心怀二念，觉得那人罪不至此。颜绯代我受过，我气昏了头，竟想讨个公道，回想起来，太没自知之明了。”长明一句一微哽。

“然后，你就死了，对不对？”海谣听到这，双眼瞪得很大。

“是，我心怀恨意，魂魄又被震成碎片。化神之躯附上怨气，爆发出的力量很强，强到能在神君手底逃逸。神君本想将我捻成齑粉收回，但颜绯自求镇守落灵谷三万年，换我魂灵无恙。”

“你还是要入轮回吗？”海谣迎着他的眼神，脸莫名烧得慌，长明眸色苍凉。哪怕是只恶灵，他身上的气息依旧凛冽干净，好闻得很。海谣曲起双腿，从石台坐起，“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我已经没资格了，我去的地方叫落灵谷。”

“哦......那我也要去。”海谣不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