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惠瞧见不二周助佯装可惜的表情则是一阵恶寒。
绝对是故意的，好恐怖的男人！
青落拍了拍菊丸的肩膀以作安慰：“看在今天你这么衰的份上，迟到的事就算了。”
“呜呜呜呜谢风纪委员大人，可我不想去罚抄呜呜呜呜呜——”
菊丸英二宽面条泪，人已经从墙面上转移到了上野青落身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
实在很少有人这样与上野青落接近，女生一时之间被近在咫尺的温热躯体讶异地不知如何是好，刚想抬手拍拍菊丸的背安抚，身上的人被在场的另一人给扯了下来。
“英二，国文老师还在教员室那边等你哦。”
不二周助的笑脸无辜，还好意地伸手给菊丸英二理了理皱巴巴的衬衫。
“啊！还好不二你提醒我！我得赶快走了不然又要挨批。”
菊丸英二碎碎念地离开了，上野青落终于松了一口气，对不二示意道：“我们走吧？”
时间紧张，她对要买什么礼物还完全没有头绪。
不二周助点头，侧过脸时看见目睹了全程的青木惠面上高深莫测的神情，嘴角的笑意更甚。
“嘘。”
他伸出食指比在嘴边做了个口型，微微欠身，随后紧紧跟上了上野青落的脚步。
+++++
“既然是挑选礼物，青落也许可以形容一下对方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
给迹部景吾的礼物，总不好选一些便宜货。思虑过后，上野青落和不二周助还是选择了银座这个不会出错的购物地点。
“唔......大概是个风格华丽的大少爷。”
上野青落回想迹部景吾，第一印象是他眼下如钻一般闪耀的泪痣。但视频画面中，他每一次面对宠物们的无奈但包容的笑脸也紧接着映入脑海，于是青落也低下头微笑起来：“也是个很细腻入微的，温柔的人。”
两人此时正在商厦的体育用品楼层漫无目的地闲逛。国中生放课时间很早，商厦里的顾客并不算多，也就造成了有不少并不需要服务顾客的销售，用略带暧昧的友善目光注视着穿着校服闲逛的二人。
“如果要买网球方面的制品，青落了解对方一些打球的习惯吗？”
上野青落一愣，诚实地摇了摇头。
不二周助随意拿起一卷球拍线，手指点着包装上的几个数字介绍道：“以拍线为例，球拍的拍线磅数决定了球线的整体松紧程度，对击球力量、控球力以及对手臂负担的影响更是直接可见。”
眼看上野青落的表情越来越迷茫，不二周助轻笑一声，换了个简单一点的问题：“总而言之，低磅数的拍线会更适合初学者；换言之，控球精准的高阶选手一般会选择高磅数拍线。”
这下听懂了，上野青落若有所思：“他应该……还挺厉害的？”
不然也不会是冰帝的部长了。
不二周助眼角一跳，刚想问些什么，上野青落已经放弃了拍线，走到另一侧商品区域问：“有没有什么不需要考虑打球习惯的，消耗品之类的用具可以作为礼物？”
她举起一卷浅紫色的手胶，比划着问：“比如这个？”
“手胶分为干性和粘性，也需要了解对方是否容易出手汗来选择。”不二周助拿起另一卷若草色的手胶示意，“每个人的习惯有所不同，选择也会存在差异。”
“比如我经常用的是这种类型的手胶，”他举起另一卷手胶，“而手冢则是习惯用这种。”
好复杂。
上野青落已经有点生气了：“打网球的学问也太多了。”
最终还是选择了不会出错的护腕作为礼物。结账时，不二周助闲闲地抄着双手，不咸不淡地感叹：“真是羡慕对方呢，能拥有青落这样的重视。”
上野青落在小票上刷刷签下名字，头也没抬：“他很照顾我，这也是必要的回礼罢了。”
“回礼？”
“是啊。喏，给你的。”上野青落接过店员递来的包装袋，交给了不二周助其中一个。
“诶？”不二周助的笑脸明显变得更加明亮，“我也有礼物吗？”
打开包装袋，里面是一枚他方才示意过的，他常用的缠手胶。
他不解，却抓住了关键字：“难道这也是……回礼？”
女生已经收好了其他的纸袋：“是的，谢谢你今天陪我购物。”算上之前护手霜的回礼，算是一并还清了。
顺带还买好了另一卷手胶作为给手冢的礼物，多亏了他的介绍，不二还真是个好人。
不二周助怅然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他庆幸那个被送礼物的人，只是被上野青落当作感谢的对象的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原来他和对面那个人被女生划分到了同一个界限里。
一个以礼貌相待，不想有任何亏欠的，她的世界之外的地方。
这种做法并不陌生，可以说，这也是他常用的处事方式。
看似温柔礼貌，实则只有疏离。他熟悉仙人掌，明白这是仙人掌用于保护自己柔软内部的刺。
他本该觉得轻松，此刻却难以掩饰失落和迷茫。
不二握紧了那枚手胶，塑料包装纸在他手里噼啪作响。他抬起头，最终叫了她的名字：“青落。”
“我帮你，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做。”
“而不是为了换取任何回报。”
少年的眼神专注锐利，带着想要剖白一切的欲望，认真到让人难以回避。
“……这样不对吗？”
不明白气氛怎会突然变得如此紧张，上野青落略感迷茫，还是认真地回答：“我选了冰蓝色，那是你眼睛的颜色，很美。”
“……没有，”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不二周助舌头难得打结，却依然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我只是不喜欢我们的关系如同交易。”
“……”
“这份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他像是放弃了什么，看着她迷茫的眼睛，终于重新露出了些许微笑，“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可丽饼店在附近，要一起去吗？”
她看不太懂那笑容的含义，像是无奈包容，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