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暄雾一人在塔内生春悟剑道,殊不知塔外早已乱作一团,无人不为那把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剑惊叹。
“是……钟怀洌的惊春剑!”
有人反驳:“我早年有幸亲眼见过惊春剑,不长这样。”
“万一是障眼法呢?”
有人嗤笑:“你不知道么?惊春自百年前钟怀洌自刎后便断剑自封,至今不知所踪,再说了,就算巧合被这修士捡到,且不说他要如何找到材料补剑,就算真的补好了,又有什么障眼法能够瞒过试练塔的光幕呢?”
他说得在理,没有人再反驳,也无人注意到连峥上扬的唇角。
以及许涧华那难看到极致的脸色。
也许,真的只是功效类似的普通长剑吧,或是这林暄雾用了什么奇怪的阵法……
诸位掌门压下心中的惊疑,继续看下去。
另一边,惊春净化了剑冢,但林暄雾的考题仍在。
闯过剑冢。
林暄雾收回惊春,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
出乎意料的是,古剑们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对他露出剑意,反而为他让出路来,一路恭敬相随。
他有些诧异,但没有停下脚步,沿着山上的路一步步往前走。
穿过剑冢后,林暄雾成功离开了试炼空间。
只是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剑冢的复苏对镜海天域来说,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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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天域试炼开启的第二日。
明镜海畔的众人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满脑子都是“太强了”这三个字。
只见天际水幕的画面中,那位“名不见经传”的林太子正在闯第二十九关。
这才第二天啊。
众人一脸麻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结交的帖子半日前就递到了苍陵山那边,更有甚至已经在思索怎样说服那位太子娶了自家适龄小辈,结个姻亲,再不济能有些结交都好。
待林暄雾出塔后,他便是天域崭新的一代天骄,万人敬仰,前途光明。
“三十一层,苍陵山。”
林暄雾脚步一顿。
不知不觉间,竟然啊已经到了第三十一层。
他没有留意时间,于是问了问灵台里打盹的浮笛:“过了多久了?”
浮笛打了个哈欠,掰掰指头:“不到两天吧。”
林暄雾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卜卦,问梅。”
金色的字在林暄雾面前浮现,紧接而来的便是一片徐徐飘落的红梅。
林暄雾怔怔地伸手接住,那瓣红梅落在他手心,变成了三枚铜钱,与程颐之留给他的别无二致。
与此同时,塔外的光幕成了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光幕失效了?”
“其他人的还正常!”
“是阵法出问题了么?”
……
“妈呀,林暄雾,你灵台里的那棵树一下子长大了!”
浮笛咋咋呼呼地叫,林暄雾却问:“什么树?”
浮笛愕然:“你不知道么?你灵台中央有一棵梅花树,红色的!”
林暄雾心中一惊,用灵力仔细探查,但却无功而返。
他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灵台里有这样一棵树。
但,红梅?
林暄雾看向静静躺在自己手中的三枚铜钱。
卜卦问梅,要卜什么,又是问什么?
这道题真实太奇怪了。
但程颐之告诉过他:“卜算本就是在夹缝中窥探天机,一切要么遵从天意,要么遵从内心。”
因此,此时脑子一时空空,也未尝不是好事。
他原地盘腿坐下,合上掌心,轻轻在手中摇晃铜钱。
一掷,二掷,三掷……
问前路?不,前路可见,他要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
问归处?不,友人爱人在侧,他只想抓牢眼前的幸福。
问过往?不,心魔已消,他不能再让自己疯一回。
思来想去,在最后一掷前,林暄雾挑了一样最微不足道的小事来问。
“出去之后我想喝青梅酒,连峥会给我买哪一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