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川淡定地瞥了这只洋洋得意的雄虫一眼,道,“所以呢?”
俞杭的嚣张全被堵住了,他怔了怔,“你不怕?你可知道你私带兽族入皇宫,可是死罪。”
“哦,死罪吗?那为什么没有虫来抓我?”陈若川左手撑住脸,一脸疑惑。
“你你你……”俞杭被陈若川有恃无恐的模样气到了,带了满满当当宝石的右手指着雄虫,半天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我什么?”陈若川无辜地眨了眨眼。
俞杭知道自己失态了,右手握拳狠狠垂在桌上,“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我随时恭迎。”陈若川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
月光下,他全身像是朦上了一层模糊的纱。那双温和又带着狡猾的眼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俞杭。
俞杭被看得全身一冷,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威胁不仅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反而很可能将殿下的筹码提前摆在了这个雄虫面前。
想到这,俞杭慌张起来,抛下一句“你等着瞧”,便急匆匆离开了。
“虫子叔叔……”小狼担忧地望着陈若川。
“没事,别怕。”陈若川揉了揉小狼的头,低着头沉思起来。
当天晚上,陈若川去见了吉礼。
“奇怪,真是奇怪。”颜风肖青色的头发蓬乱,眼里带着淡淡的红血丝。
“有什么奇怪的?”柏哲翻着书,随意地躺在沙发上。
“为什么这个兽族居然会检测出和虫族相似的基因?”颜风肖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和飞虫都有百分之九十的基因相似度,更何况和这种新的智慧物种。”柏哲这些年走遍各个星域,见到过不少种族,因此对那份检测报告毫不意外。
“你说的也对,但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颜风肖叹了口气,把报告放在桌上。
“又是你那莫名其妙的直觉?”柏哲觉得好笑。
颜风肖随手拿了个杯子扔过去,“什么叫莫名其妙的直觉,别忘了高中时我的直觉可帮我们小队拿过好几次金牌。”
柏哲用书挡住杯子,杯子弹了一下,摔在浓厚的毛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科学研究表明,实际作战中的直觉是值得重视的,不过,”柏哲懒洋洋地指了指报告,“这种事上,我不觉得直觉有什么参考价值。”
“可我总觉得那只狗给我的感觉怪怪的。”颜风肖皱眉。
“因为它是智慧种族,不是宠物狗,所以你才会觉得怪。”柏哲翻身从沙发上起来,把书放回书架上。
“不对,原因不在这。”颜风肖摇头。
“哦?不在这在哪?不会是在那只雄虫身上吧?”柏哲捏紧了书。
“你说小若川,不是,原因一定在那只狗身上。”颜风肖没察觉到柏哲话里的阴阳意,还在摇头。
“所以呢?你打算跟着那只雄虫回去,贴身调查?”柏哲走到颜风肖旁边,拿起那张检测报告。
颜风肖这会察觉到不对了,“柏哲,你说话怎么怪怪的?”
站立的雌虫看着风流多情的殿下,叹了口气,“风肖,你已经有这么多雄侍了,我觉得你应该珍惜眼前虫。”
“眼前虫?你说的不会是你自己吧?”颜风肖做出夸张的呕吐表情。
柏哲无语,“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颜风肖身上的轻快消失了,“柏哲,我一直都很想问了,你那么关注俞杭,究竟是为什么?如果你喜欢他,我可以……”
“殿下!”他还没说完,就被愤怒的柏哲打断了。
看见颜风肖错愕的神情,柏哲知道自己失态了,他长吐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抱歉,殿下,我逾越了。”
颜风肖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良久才道,“没事,你先出去吧,把俞杭叫过来。”
柏哲愣了一下,点头领了命令就下去了。
颜风肖看着雌虫消失的身影,湖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俞杭……他什么时候和自己身边的雌虫走这么近了?
这头柏哲领了命令去叫俞杭,不知道什么原因,周围并没有虫侍,柏哲便一把推开了门。
俞杭正在精心地打扮自己,带上和颜风肖同款的宝石耳环,小心地给自己上妆。一抬眼,他就在镜子里看到一双盯着自己的眼睛。
“啊啊啊啊!”俞杭吓了一跳,直接从凳子上摔了下来,又被一双结实的臂膀拦住。
“被吓到了?”柏哲抱着他放在凳子上,又把有些乱了的发丝整理好。
“哥哥,你怎么进来也不通报一声。”俞杭嘟了嘟嘴,捶了柏哲一拳。
“外面没虫,我就直接进来了。”柏哲捏了捏俞杭的脸蛋。
俞杭这才想起来那些虫都被他支去探听那个雄虫的消息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殿下呢?他没和你一起来吧?”俞杭有些紧张地往外看。
谈到颜风肖,柏哲的表情复杂起来。“他让我叫你过去。”
“让你叫我过去?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俞杭脸上明显慌了起来。
“小杭,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待在皇宫里吗?难道你一辈子都不打算见雄父雌父了吗?”柏哲脸色痛苦,“被发现又怎么样?我宁愿你被发现,被堂堂正正地对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窝在这不见天日的皇宫里,为了一个不爱你的雌虫争风吃醋!”
俞杭的脸色白了,眼泪涌了上来,“哥哥,对不起。”
“别对我说对不起,对雄父雌父说!他们一直以为你在帝国留学,可实际上呢,你却这样的轻贱自己,日日学着这些讨好虫的招数。”说到这,柏哲有些恼怒地拿起俞杭用来化妆的盒子,想果断地砸了,却又忍住了,把那盒子重重拍在原地。
俞杭眼泪掉得更凶猛了,抱着柏哲,边哭边道,“哥哥,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他,我受不了他去碰别的虫,我真的没办法……”
柏哲眼底湿润了,他是个很理智的虫,而今天,他已经冲动了太多回了。既然如此,那便再冲动一次吧……
他摸了摸俞杭的头,问,“你真的非他不可?”
怀里的雄虫用力地点头。
“好,哥哥有个办法。”柏哲想到那张检测纸,对着俞杭耳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