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这是一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蝼蚁。可如今,他却意外陷入了这个蝼蚁的手中!
金守齐低头,隐藏住眼里的恐惧,这恐惧中还藏着一丝不屑。到了这一步,眼前这只自视甚高的雌虫,还是习惯性地流露出了贵族的傲慢。
“现在,给我把飞行器搬过去。如果明天我没看到它,我会好好招待招待你哦。”
陈若川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可金守齐却察觉到了这只虫语气里藏着的危险与报复欲。他舔了舔嘴唇,争辩道,“我现在还受着伤,你帮我把抑制环摘了,等我伤好了,我马上就把……”
破空的藤蔓声在夜里炸开,金守齐的胸口上留下一道狰狞的鞭痕。他吃痛地蜷缩着,却强忍着没出声,那双金色的眼睛恼怒地注视着陈若川。
“看什么?”又一道鞭声响起,溅起的血飞到空中,也飞到了金守齐痛得扭曲的脸上。
“别想耍花招,”陈若川一脚踩在金守齐的伤口上,用力地碾压着皮开肉绽的地方,欣赏着血液争先恐后逃离的模样,“我是不会杀你,可你要是不听话,也别想好过哦。”
说到这,他笑了一下,淘气地把中午烤肉还剩的盐巴洒在了雌虫的伤口上。
金守齐来不及反应,就被那灼烧□□的恐惧疼痛折磨得凄厉出声,惨叫一声后这个自尊心极强的雌虫又立刻咬紧牙关,把那惨白的唇都咬出血来了。
“愤怒吗?羞辱吗?被我这种贱民拿捏,身上再痛心里是不是还是不服?可你不服又能怎么样,你现在的小命落在了你口中的贱民手里呢。如果不是看到你还有点用的份上,我早就杀了你了。”陈若川拍了拍金守齐的脸,回想起过去的种种遭遇,只觉得出了心里一口恶气。
金守齐想唾陈若川一口,可他知道,一旦他这么干了,这个疯子很可能真的要对他下重手。
金暮云这次暗算他,肯定以为他必死无疑了,还有那些早就虎视眈眈的旁系,应该已经开始对他的项目下手了!这些该死的虫,都想从他身上咬块肉下来,他是绝对绝对不会让这些虫如愿的!家主,只能是他金守齐的!
这么想着,他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低着头不做声了。
也就是这个瞬间,他突然嗅到了一股茶香味。这股味道很淡,但是一闻却让金守齐全身都起了反应,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血液加速流动,心脏也开始不断地搏击胸口。
陈若川看着脚下的伤口突然开始加速流血,刚想松开脚,却被暴力挣开绳索的金守齐一把抓住了脚踝。他吃了一惊,猛地一脚踹上去,把脑子发热的雌虫踢出去老远。
“你是雄虫?”金守齐狼狈地爬起来,胸口喘着,血还流着,脑子却像被雷劈了一样,空白得很。
“有什么问题吗?”陈若川奇怪地盯了金守齐一眼。
有什么问题?问题可大着呢!金守齐颤抖着嘴唇,思考了一下他对陈若川之前的所作所为。如果刻意收集证据的话,他的那些所作所为早就已经让他进监狱了!难怪,难怪穆丁那家伙会那么喜欢他,看来压根不是穆丁被蛊惑了,完全是因为这家伙就是只雄虫。不过这个雄虫为什么又会有翅缝线,还有,为什么精神力可以外化……金守齐脑子一片混乱,复杂地看着陈若川。
陈若川见他不说话,也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就闪身进入丛林中了。
金守齐看着雄虫的背影,还没有从他是雄虫的震惊中缓过来。
雄虫?他是雄虫?是什么等级的雄虫?他的信息素,为什么会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难道这只雄虫的等级很高?
金守齐长呼一口气,努力想让拼命搏动的心脏平复下来。可不管他怎么做,都无法让身体降下温呢,反而,这么一折腾,全身热得更厉害了。
他被这温度闹得心里乱得很,干脆跑到飞行器后面开始推飞行器,企图通过体力劳动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么一番动作,他体内的躁动慢慢地平复下去了,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一个雄虫,为什么会顺利地进入军校?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荒星?而且,如果他没记错,这只雄虫之前可不长这样,外貌可以伪装,身高呢?难道身高也可以伪装?
金守齐的内心满腹疑惑。他没有意识到,他对这个雄虫的心态已经悄然发生了转变,从之前的不屑和报复欲逐渐转化成了一种暗暗的琢磨和好奇甚至,内心深处,他对这只可以威胁到他的雄虫甚至还生出了一种隐隐的佩服。
月光静静地洒在地上,又顺着木屋的缝隙投了进来。
陈若川回到屋内躺下后,才隐隐觉得手心发痛,就着光一看,才发现手居然肿起来了。
“小裘,你帮我看……”他下意识地撒娇,却在没有回应的寂静中沉默了下来。
金守齐的出现让他回想了过去在军校的岁月,自然而然也唤醒了陈若川过往的记忆,他习惯性地想去抱怨点什么、分享点什么,可身边却没有了那个熟悉的温暖的身影。
裘千易,他现在在哪?在军校训练?还是在出任务?还是在陪着那个冒牌货逛街?他会想自己吗?会找自己吗?会在夜里哭吗?还是说,他想的、找的、哭的都是那个该死的荒星上的哥哥?
陈若川还不错的脸色又慢慢变差了,他盯着光秃秃的木顶,强迫自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