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问寻摊手,“我不知道,但作案的虫肯定不简单,我相信你也看出来了。但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等你到了一定的位置,你不想知道,都会有虫上赶着给你送消息。”
裘千易深吸了一口气,瘦得脱形的手抬起,抓住盘子,强忍着想呕吐的欲望,把食物一口一口咽下去。
见他终于吃了正常的量,陈问寻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啊。
尽管裘千易终于从魂不守舍的状态恢复了,可这几次训练课,他总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对练的时候有时候会恍惚一下,下一秒就被对手砸了出去。
本来很看好他的教官这段时间对他失望不少,如今见他连普通的对练都如此不堪,更是恨铁不成钢。
还是陈问寻反应过来,迅速把他扶起。
“你怎么了?”他见裘千易脸色苍白,还流着冷汗,一把就把他甩到背上,要往医务室跑。
裘千易觉得肚子痛得厉害,一种隐隐约约的下坠感在他的腹部出现。这种痛感似乎影响到了他的整个身体,全身都开始发冷,额头也痛得厉害。
陈问寻感受到好友在背上发抖,吓得多跑了几步。
裘千易努力睁开眼睛,湿润的睫毛抖了抖,扎起的银发马尾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下来,银发披在背后,随着颠簸的背微微跳起落下。一双黑色的毛茸茸兽耳慢慢出现了,在那银发的长发中显得格外显眼。
路过的雌虫们全都惊讶地睁大嘴,死死地盯着裘千易的头顶,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裘千易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他觉得头顶痒痒的,却没有力气碰自己头顶。
陈问寻看到路过的虫一个个盯着他瞧,有些不自在的同时又有些疑惑,怎么回事,没见过雌虫背雌虫吗?少见多怪!我呸。
正好从办公室出来的望域察觉到虫群的聚集,停下了脚步。卢卡斯立刻会意,挤进了这群雌虫中。
见到裘千易头上的兽耳,他难得失了态,一双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生怕自己看错了。他见识多广,一看就看出那耳朵绝对不是仿真的,而是活生生的从肉里长出来的。
怎么回事?这裘千易一段时间不见怎么还变异了?
卢卡斯内心满是槽点,却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小跑到望域身边,如实说起自己的发现。
这个帝国皇室的雌虫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他比卢卡斯知道的隐秘要更多,立刻就反应过来裘千易可能做过某些生物实验。
不过,虫的身上出现兽耳?这不是帝国从来没成功过的项目吗?望域稍一思索,立刻联系起虫来控制现场。
陈问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这里聚集的虫怎么越来越多,好在他灵活得很,钻着空就带着裘千易窜了过去。
难道雌虫背雌虫很怪吗?太基了?陈问寻怀疑虫生。
好不容易到了医务室,刚想松口气,他又在这个医生虫脸上看到了同款表情。
陈问寻一边把裘千易从背上放下来,一边憋不住了要解释,“哎,别误会,我和他是纯纯雌虫情我靠!……我靠!这是什么?我眼花了?!”
裘千易已经昏睡过去了,那双黑色的兽耳耷拉了下来,垂在柔软的银发上。
“千易,千易,你醒醒?我靠,怎么回事?”陈问寻摇了摇裘千易,又惊恐地看着那双兽耳。
这是什么?返祖了?可虫族没有这种耳朵吧?难怪一路上那么多虫盯着自己!等等……完蛋了,完蛋了,这东西被看到了,是要出事的吧!!!
陈问寻一把拦住慢慢靠近、想要看清楚的医生虫,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抱歉哈,抱歉哈,我们……嗯我们在进行一个……一个伪装课,所以装扮有点特殊,哈哈哈哈哈哈,别误会哈。”
他自顾自笑了笑,身子却一动不动,拦住了还在昏迷的裘千易。
医生虫眼中的狐疑还未散去,可医德又让他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昏迷的病虫上。
“你把他抱进来,检查一下。”医生虫把机器打开,“先检查一下腹部。”
陈问寻赶紧把好友无意识捂在腹部的手挪开,哎,挪不动,他只有用力,好不容易才挪开。
医生虫按了几下,扫描之后很快就出了结果,“没什么问题,就是怀蛋了。”
“哦,那就好,”陈问寻松了口气,“怀蛋了啊……”
短暂的沉默,医生虫和陈问寻对视。
“怀蛋!”陈问寻大叫,“你在搞笑吧,是不是机器坏了,怎么可能怀蛋,你以为雌虫是无性生殖吗?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雄虫都少得可怜,难道雌虫还能自己给自己玩怀蛋?”
医生虫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那我就不知道了,机器显示就是怀蛋了。”
他说着,换了另一个机器检测了一遍,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喏,你看,还是怀蛋了。”医生虫无辜地指了指上面的红字。
陈问寻口里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行红字,又震惊地看向好友的腹部,嘴里喃喃道,“我滴乖乖啊,这怎么搞上的……”
“不过,他这个蛋有点虚弱,我先给他输点药。”医生虫一边说,一边操作。
陈问寻傻傻地看着,脑子里还在消化好友怀蛋这件事。
“对了,有些注意事项你记一下,等他醒了,你和他说一下哈。”医生虫忙着呢,还要去处理其他房间的病虫。
陈问寻赶紧点头,拿出星环,打算好好记一下。
医生说什么,他就记什么,时不时还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